這是第三回 了,順王那個陰險的性子,竟然有耐心在她身上花費半日時間:“他知道你身份嗎?”
蕭儀皺眉回顧了一下,:“他可能對我有所懷疑,但實際身份肯定不知道——或者,他確實完全沒起疑,在我面前不太防備。”
下午,二人在楓林偶遇,一開始她想轉身便走,結果被他認了出來直接叫住她的化名。
這是上一次看馬球時他們互相交換的稱呼。
蕭儀邁開的步伐硬生生停下,扯開笑臉回身打了一個招呼。
順王那傢伙,穿著倒是樸素,看著蕭儀的眼神看似溫文爾雅實際沒憋什麼好東西,笑吟吟地和她寒暄:“柳夫人今日這打扮……差點讓人認不出來。是因此才避開在下嗎?”
蕭儀笑:“只是男裝出行方便一些,剛才也只是沒認出公子而已。”
順王順著她裝糊塗:“原來如此,我也覺得以夫人之性情,不像是見了恩人轉身就走的。”
蕭儀嘴角一抽,心裡暗罵,救你的時候你裝傻,救我的時候你來當我恩公了。
面上老實垂著臉,不搭理不回話,讓他一個人說盡興了,好趕緊走。
順王看著蕭儀卻覺得有意思,一點都沒有盡興想走的打算。第一次碰面時,他情況混亂來不及多想,事後卻覺得此女行為有些反常,大半夜在外行走的女子,少而又少,那個小樓後來再去查,也再沒看她去過。
第二次碰面,短短時間她就成了已婚夫人的裝束,救下她是為了還那日人情,但是和她多聊了幾句,卻發現她雖然常說自己這不懂那不懂,但說起某些觀點,卻又很有見地,性情也很是沉穩得體,或者準確地說,是那份氣度,面對他這樣的外人,她一個商戶小婦人的氣度應對,堪比官家夫人。
順王回去就查了她的底細,查下來發現她是陳家的,這麼一看,好像疑點也沒了。陳家的人,雖然是小門小戶的族人但也比真正的商戶強太多。
結果,今天看到了男裝的她。
陳家允許婦人穿男裝在京城到處逛?
“每次見夫人,夫人都換一種裝束,要是下次再見,不知夫人會是什麼模樣?”
蕭儀疑惑地抬頭:“公子不是第二次見我嗎?我只是今日圖方便穿了男裝。”
順王一噎。
然後笑得更加和善溫潤了:“是我說得不對,夫人莫怪。相逢便是緣,夫人也是來賞楓的吧,不如我們一起?”
蕭儀:“小婦人的身份不好與公子同遊,恐有閒話。”
順王很不要臉地說:“沒事,你穿著男裝,別人認不出來,柳兄,請——”
蕭儀的腮幫子都快笑僵了,又找了一個理由說家中有事要回去了。結果順王看了看她們本來正在往上走的路,眼中露出單純的疑惑,下一秒,又轉為失落……
完了還問她:“夫人是不是不想和我同遊?要是我打擾了夫人要辦的事,那就算了,您先請,我在此地等一會兒再上山。”
蕭儀:……
特別想念連玥兒,很想把她立刻搖過來,把眼前這個男人茶回去。
可惜蕭儀不是連玥兒,臉皮薄又脾氣直,被順王將在那了,最後只好說:“沒事了,那就一起走吧。”
於是,兩人一起爬山看紅楓。
順王和她談詩詞,聊山川,都是一些輕鬆又無關緊要的話題,又都是閨閣女子熟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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