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徹底禁足,賑災的官員重新選拔。
許多官員推薦曾在南方任職多年的清平侯做此次的賑災欽差。
清平侯,論親戚是景王的表叔,雖然表得有點遠,平時走得也不近。表面沒什麼派系,實際確實支援景王。
訊息一傳出,蕭儀就立刻給楚澤雲送信:“清平侯看似溫厚,實則鉅貪,他家中吃穿用度都奢侈至極。景王這次讓他去賑災,是不是想發災難財,在其中撈一筆?萬不能讓他去!”
楚澤雲見蕭儀如此激動,能明白她的心情,她就像一個剛畢業的學生,滿懷理想與黑白分明的觀念踏入社會,看到這些藏汙納垢的灰暗,只想驅除,難以隱忍。
他並不阻攔她的熱血,但也沒有全權接手,只是送了一條口信回去:“可以找找清平侯的把柄,或者借力打力。”
唯有一點,不能動用煜王府明面上的關係,只能私底下去辦。
楚澤雲又讓青松找人在暗處看著兩位王妃:“只需盯著她們行動,及時告知我便可。她們想做什麼,就讓她們去做。”
他想看看,沒有了束縛的蕭儀靠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。
蕭儀收到口信,哪怕理解楚澤雲的立場,心中的氣悶依舊不能避免。聽著他給出的建議,她沉思許久,還是決定——幹!
人不能一輩子吃喝玩樂,她下半生就該想做什麼就去做,不連累楚澤雲就好。
於是,蕭儀想出了一個損招,並發動了這一年在外面培養的人手,開始實施自己的計劃。
連玥兒拿著糧鋪賬本來找蕭儀,正好遇見她吩咐人去辦事,聽了一耳朵“清平侯”“馬”什麼的。
她跨進門好奇:“清平侯怎麼了?他不是三日後要啟程去南邊了嗎?我正要來與你商量,欽差大臣已經定下,是不是我們的糧食馬上要上交了。”
蕭儀說等等:“不一定是他呢。”
連玥兒好奇:“還要換人?這次聖旨都下了,再換下去,百姓撐得住嗎?”
蕭儀搖頭:“寧可晚幾天也不能讓他去。你還記得清平侯府那些小姐夫人嗎?”
連玥兒點頭:“自然記得,一個個像神仙妃子似的的,無論穿的戴的用的,都是我沒見過的,我都不敢往她們跟前湊。”
這話她以前絕不會說,現在卻說得很是坦然。
蕭儀目光微深:“一個普通的侯爺,女眷怎麼能用得起這麼多的好物件?他和我爹的俸祿一樣,我家全靠我娘持家有道,我娘走了就越來越不成,清平侯府呢?”
連玥兒驚訝地掩住嘴,一個低低的聲音傳出來:“難道是……貪汙?”
蕭儀微微點頭,家世相似的人家心裡都有數,但是清平侯和皇帝關係不錯,當年在南邊也幾次救災有功,只有秦御史會彈劾他,奈何皇帝都是笑呵呵過去,並不放心上。
“姐姐剛才遣人出去,是有了主意?”
蕭儀看著她,沉默了一會兒傾身湊到她耳朵,嘴唇微動。
連玥兒聽得眼睛瞪大,又想笑又擔憂,帕子牢牢掩住唇,擋下了溢位口的驚呼。
“會不會被人發現?”
蕭儀正要說自己做好了後續安排,連玥兒下半句先出來了。
只見她眼睛一轉,試探著說:“要不通知王爺,讓他今晚命人去那條街巡邏時,把個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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