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中說,蕭儀已經到了目的地,正準備以仁善商家的名義,在城內施粥接濟百姓,幫他們撐到順王的到來。
這封信,連玥兒看了一遍又一遍,許久後才取出筆墨開始回信。
她也細細講述了這些日子京城發生的種種,尤其自己在城外接濟百姓的經過。
兩人雖然相隔千里,心中卻有著無比相似的感慨,心境同步發生著巨大的變化。
為了進出方便,連玥兒這段時間搬到了城外溫泉莊子上,兩人忙得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,偶爾楚澤雲休沐,能擠出半天時間,還得看連玥兒有沒有空,兩人都空才能在莊子上聚一聚。
楚澤雲有種現代雙職工夫妻的生活感,卻不排斥,反而看著連玥兒因為有事忙而漸漸堅毅利落的容色,心中歡喜。
收到蕭儀信不久,楚澤雲就特意擠出時間回了莊子,連玥兒給他看信,問他可有什麼要回信的。
楚澤雲沒什麼想說的,看蕭儀幾次化險為夷成功到達南邊,為她高興。
“這封信送到京城需要很長時間,推算一下,順王此時應該也到了。”這是一個好訊息,“順王到了,災民應該不會大批次逃離故鄉了。”
如此京城的壓力很快就會減少,畢竟這邊容納人數無線趨近飽和。
連玥兒握著信紙雙手合十祈禱:“希望姐姐一切平安,順王賑災順利,今年過一個太太平平的年。”
這一年的春節,到底是很難過得祥和歡盛。依靠楚澤雲的一套組合拳,京城的災民潮得以順利渡過,但是糧庫緊張,朝廷缺銀子,南邊救災還沒結束,一大堆朝廷大臣、貴族宗親花錢花力以工賑災,出了大血,從上到下,沒幾個人能輕鬆笑著過年。
年宴一如往年舉行,當除了氣氛低沉之外,很多人和事也有了微妙的變化。
太子的威嚴幾乎當然無存,他坐在皇帝下首,不如從前自信卓然,反而唯唯諾諾,生怕再度行差踏錯。
因為催糧,太子和景王的矛盾越發嚴重,宴會才開始,兩方人馬就互掐不下十次。
順王這個隱形人今年又沒來,但存在感比過去二十年都要高。
同樣沒來的還有煜王王妃,自從那次風寒後,她再也沒出過門,據說身體很虛弱,需要臥床休養。
今年年宴前,連玥兒單獨去拜見榮妃。
蕭儀不在,她卻彷彿成了蕭儀,進退有度、端莊得體、沉穩安然,榮妃想挑理竟然挑不出幾個,念及她陪著楚澤雲在城外救濟流民數月,連刁難的底氣也沒了。
連玥兒成了人盡皆知的賢德側妃,人人都知道她和煜王勞苦功高,榮妃就算是婆婆,雞蛋裡挑骨頭不會讓她獲得支援,只會被人抓住把柄,覺得她刻薄。
連玥兒對人的情緒最是敏感,很快就發現了榮妃的心情,心中好笑的同時,回顧過去的自己,真切體會到,就算丈夫愛重,女人還是要自己有底氣,自己腰桿子硬,才不會任人輕視。
上了年宴,連玥兒又被皇帝單獨點名誇獎,雖然只有隨口帶過的一句話,合起來才八個字,卻也是所有女眷沒有的待遇,在所有人新湖投下或大或小的石頭。
皇后看著下方,突然笑起來:“說起來,順王至今未定親,他比煜王還大了半歲,該議親了。”
皇帝也想起來了,這件事他偶爾會在心裡過一遍,但經常有別的事忙碌,想著稍後再議,就再也想不起來。
他是皇帝,貴人事忙,但順王的養母麗妃可不是,這是她這個母親應盡的職責。
皇帝當即不悅地問麗妃:“老五的王妃,你挑過嗎?”
麗妃臉色僵硬,強笑著回稟:“陛下,您忘了嗎,早年曾給順王定下長遠伯府的嫡女,但定親不久,那位石小姐就臥病去世,您覺得順王……就讓妾身暫時不相看了。”
皇后立刻說:“當時陛下讓你先停一停,也不是永遠不給順王娶妻了。如今煜王孩子都快有了,順王府裡卻兩個掌事的都沒有,這說得過去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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