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澤雲卻非常自在,一點不受多了一個人的影響,仔細挑著最酸的葡萄,一顆一顆給連玥兒單獨留出來。
蕭儀好奇地從手邊摘了一顆,一口咬下去立刻吐了:“嘶——這葡萄還沒熟吧?”
順王下意識將手中剝好的橘子塞入她口中。
一個動作,換來兩人僵硬在原地。
順王心中的規矩、羞恥度是正常當下人的程度,現在他當著楚澤雲的面餵了蕭儀一口橘子,臉瞬間熱了起來,幾乎不敢移動視線,不敢碰到任何人的目光。
蕭儀則是先臉熱,接著心中一酸,默默地嚥下橘瓣,喉頭髮堵。
楚澤雲掃他們一眼,彷彿什麼都沒看到,笑著回答蕭儀前面的話:“挑了將要熟的提前摘下來,要是真的不熟,葡萄就會又酸又澀又硬,吃多了傷胃。”
說著將另外一串成熟的遞到她面前的盤子上:“你們吃這個,這是甜的。”
他這樣自然的態度讓蕭儀鬆弛下來,她也習慣了煜王府這樣的氣氛,不像順王那樣不自在、不適應,抬手摘了一顆放進口中,看向滿足吃著酸葡萄的連玥兒:“懷孕後的口味變化竟然如此大?這麼酸的東西你吃得面不改色。”
連玥兒無奈地撫著小腹嘆氣:“沒辦法,最近害喜得厲害,不吃酸的,我就容易吐酸水犯惡心,你們嘗著酸,我吃下去正好開胃。”
最近蕭儀心情不好,都沒關注連玥兒的情況,如今才發現她懷孕不容易:“還有別的不適嗎?我最近光顧著自己,反倒讓你這個孕婦照顧我了。”
連玥兒舉著葡萄看了一眼順王,笑道:“有王爺照顧我呢,還有那麼多下人。姐姐本就心情不好,還大病一場,我不關心你誰關心你?”
他們聊的話題實在太過家常,家常到順王完全無法想象,煜王這樣一個從小三不著四、急躁沒耐心的脾氣,會陪著女人聊這些有的沒的。
直到聽到連玥兒的話,稀奇旁聽的順王指尖一跳,她病了?什麼時候的事,她從沒說過。
蕭儀覺得連玥兒說得誇張:“只是風寒而已,如今我好了,你有什麼需要同我說,以後我來照顧你。”
楚澤雲笑著打斷她們的你好我好:“你忙自己的,只需讓正院白日里關注一下玥兒,要是她有什麼事就幫襯一下。到了晚上我會回來的。”
蕭儀好奇:“可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了?是不是該準備小娃娃的衣裳了?”
連玥兒看一眼楚澤雲:“聽說太醫院的孫御醫能診出男女胎像,我也好奇過,只是王爺拒絕了,不讓娘娘給我診脈。”
“為何?”蕭儀問,順王雖然不參與聊天,卻也忍不住看過來。
順王不是不羨慕楚澤雲,他大了半歲,卻連正經的妻子都沒有,更別說孩子了。雖然他也知道,就算他生下兒子,也不可能得到楚澤雲兒子那樣的重視。
楚澤雲身子往後一靠,和連玥兒並排坐著,掏出一把扇子給她扇風:“有什麼好診脈的,孫御醫也有失誤的時候。萬一他說是女兒,父皇母妃肯定會冷淡下來,甚至又要鬧出什麼么蛾子給我們添堵,我呢倒是高興,可別高興半天呱唧出來個帶把的,我這心態怎麼調整?”
“兒子也一樣。到時候宮裡期待不已,我們也處處準備男孩的東西,然後出來個郡主,好麼,我家女兒沒出生就在肚子裡受了幾個月被錯認的委屈。怪誰好呢?”
他這個思路也是真的清奇,順王聽得想扶額,心道他想得還真多,比女人還多,卻聽到邊上的兩個女眷全都笑出了聲。
連玥兒看著蕭儀,一副“你懂了吧?”的神色:“我說不過他,娘娘也說不過他,只好聽他的。”
蕭儀又是搖頭又是感慨:“你真喜歡女兒?女子生下來就要受苦,你豈不是心疼死。”
楚澤雲立刻捂住連玥兒小腹,阻止她的話:“哎——可別對著我女兒說這話,聽不得。”
順王受不了,也是幫蕭儀懟回去:“差不多得了。”
楚澤雲翻個白眼:“你一個光棍懂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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