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切都發生在平靜的湖水下,如暗流一般,不為人所知。連親手送楚澤雲一個吏部的皇帝,都只知道一半。
連玥兒養了七天,精神氣終於回來了,她正在坐月子,也不知道楚澤雲事業全貌,想到生產前說的事,心中下了決定。
楚澤雲這幾天生活很規律,陪老婆聊天、哄孩子喝奶睡覺,孩子醒了就抱過來一家三口樂一樂。
但這天,他抱著兒子走進內室,卻看到本該躺著歇息的連玥兒坐起了身,床前好幾個丫鬟,手裡都抱著厚厚的賬冊。
“才不到十天,你就要操心幹活了?”楚澤雲連忙進門阻止。
連玥兒頭髮鬆鬆束在頸後,看到兒子來了,伸手接過抱進懷裡:“寶寶,是不是想娘啦?”
小孩睜著黑亮的眼睛,看著前方吐泡泡。
楚澤雲在她身邊坐下,手護在她們娘倆身邊,繼續問:“搬出這麼多賬冊做什麼?”
連玥兒說:“錢啊。”
“什麼錢?”
她停下逗弄兒子的動作,抬起頭:“你要辦大事,不需要銀錢嗎?我讓他們整理一下今年的利潤和庫銀,你先拿去用。”
說著,她將下屬遞上來的紙條交給楚澤雲:“目前能動用的銀子就這些,藉著秋闈的光,咱們好幾家鋪子都客似雲來。過段時間就是年底,開了年又有各種節日,是一年中掙錢最多的日子。到時候——要是錢不夠了,你再與我說。”
楚澤雲意外接過這張類似合併報表的古代產業利潤報告,看著最後的活動資金,目瞪口呆。
他知道奪嫡燒錢,所以他的路線其實挺無恥的,打算靠親爹躺上去。但現在……此刻……似乎……好像……他不差錢?
“玥兒,這好大的手筆,如此看來,我竟是你養著的?”
連玥兒琢磨了一下這個詞,抬眉反問:“那你什麼感受?覺得好嗎?”
楚澤雲低頭尋到她唇,用力親了一下,笑:“當然好,我家竟然有個財神爺!”
連玥兒忙捂住幼小兒子的眼睛,嗔怪他一眼,正經了說:“我沒有姐姐那樣的本事,但我保證為你守住後方,兵馬未動糧草先行,無論你的糧草還是後勤,我來護著。”
楚澤雲抱住她們娘倆:“好——等你出了月子。現在什麼都不用操心,交給我。”
連玥兒知道,把錢交給他後,她便不多管了,抱著兒子安穩躺下。
兒子出生快十天,皇帝給他的差事也過了十天,楚澤雲按兵不動的樣子,讓皇帝都看不下去了,終於叫人進宮彙報案情。
“到底查得怎麼樣了?朕怎麼聽說,你天天呆在府中陪產婦孩子,像什麼樣子?”
楚澤雲“欸”了一聲,堅決不認瀆職的指控:“您又是哪裡道聽途說的?我當然不會忘記身上的差事。”
皇帝冷哼:“你辦了什麼了?倒是說說看呢?永王東奔西跑的,怎麼沒見到你?”
楚澤雲撇嘴:“我又不是他那個傻的,再說,您當初怎麼說的,我主審,他協助,那他去查案,不也是我的安排,我的功勞?”
皇帝被他的不要臉震撼到了,躺著撿功勞還理直氣壯:“你這是想等永王查出真相,佔了他的功勞?”
楚澤雲不滿:“怎麼能這麼說?父皇,永王是不是我的助手?”
“是,但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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