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身把桌上的空碗盤收進了廚房。
薛頌鳶連忙接住差點滾走的圓雞蛋按在眼角,看著他的背影嘴角都是笑意。
兩人收拾好出門,簡晨把她送到了公司,又把鑰匙還給她:“這段時間謝謝,這幾天我在學校上課,如果薛小姐週末有需要,可以給我打電話。”
感謝但疏離,他想回歸最開始他們約定的內容:假扮情侶上街被拍,讓薛頌鳶解除婚約。這幾天的過分接觸,都是意外。
薛頌鳶眉頭一揚,不接:“誰和你說,我只是週末需要你了?當初說的是——只要我需要,你隨時要出現。”她微微傾身,食指勾住他胸口的襯衫釦子,輕扯。
簡晨沉默。
薛頌鳶扯動的力道更大了一些:“後天晚上,有個慈善基金的晚宴,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好。”既然真的有事,簡晨答應得乾脆。
薛頌鳶輕哼,鬆了手:“我讓人把主臥隔壁的客房收拾了,你的衣服都放那,以後過夜不用睡沙發,畫具搬到了三樓,想畫畫隨時過去,反正你知道大門密碼。”
“那幅畫,畫的是我家院子,不許外傳,我留下了。以上,就當是畫的報酬。”
說完,轉身搖搖手走了。
簡晨來不及說什麼就看著她的背影遠去,眼看著倩麗的身影融入匆匆上班的人群,嘴角露出一絲笑影。
嘴硬。
這算是又近了一步嗎?
回去路上,秦棉憋了一晚上終於發來訊息:“晨晨哥,你是不是談戀愛了?”
還有一個吃瓜好奇的賣萌表情。
簡晨看著這條問題,還真有些難回答,斟酌了一下語句,說:“還不算。”
秦棉疑惑:“還不算?是沒確定關係嗎?”
確定關係……現在倒是挺確定的,就是金錢關係,各取所需、各自利用。昨晚他的試探已經得到答案,薛頌鳶之所以非他不可,丟擲這麼多條件,果然不是單純看上他的臉,而是因為秦棉。
他不確定薛頌鳶想利用他到哪種程度,但是他確定,自己要依仗薛頌鳶的勢,保護媽媽康復,保護自己的前途不走入前世的末途,還有,查出前世苦難的真相。
想到這,簡晨刪掉了原本輸入的內容,而是說:“我喜歡她。”
多餘的,就自己想象吧。就算以後修羅場碰上面,按照秦棉的性格,知情他的“喜歡”,一定會維護他的感情,如此,他的人設穩固不倒。
看到他直白的話,秦棉果然不多問了,還給他發來一個“加油”的表情。
倒是簡晨想到她和傅翰時,鑑於這些日子她對他們母子的真心,多說了一句:“你和傅翰時相處,注意保護自己。就算他有錢有勢,女孩子也不能委曲求全。”
上輩子,何嘗不是簡晨的悲劇帶動了秦棉和傅翰時的感情。對簡晨來說,生病的媽、賭鬼的爸,但在秦棉身上,是生病的親人,陷入困境的哥哥,爹不疼娘不愛的原生家庭。
如果這真的是一本小說,女主真是備受偏愛。爛泥一般的家庭,但不完全是自己的,既推動了傅翰時對秦棉的要挾、兩人的糾纏,又讓秦棉不像簡晨那樣,真正家境爛到底。
但現在,簡晨把這個設定徹底和秦棉剝離了,他自己單獨開了一條線。也不知道傅翰時和秦棉之間,會不會有新的進展。
但不管如何,簡晨憑良心做事,就算有怨氣也是衝著給他們設定命運的老天,而不是秦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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