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晨不知道監護室還有這些事,聽到這,猜測是不是薛頌鳶特別拜託了華醫生。
母子倆說著話,簡晨的電話響了,是薛頌鳶。
“你媽出來了嗎?怎麼樣?”
簡晨嗯了一聲:“挺遭罪的,不過醫生說一切正常,後續慢慢治療休養。”
他那一聲嗯,鼻音極重,薛頌鳶頓了一下,問:“哪個病房,我過來看看吧,順便帶你見一見華醫生,找他問問情況。”
簡晨正要去感謝醫生,聞言就答應下來,告訴了她病房號。
和她打完電話,秦棉也發訊息問他,這幾天是不是陳姨該出監護室了。
他告訴她人已經出來了,也把病房號發了過去。
薛頌鳶來得挺快,手裡提著一個藥袋,他看了一眼,看不清是什麼藥:“你身體檢查怎麼樣?配藥了?”
薛頌鳶不太在意地晃了一下袋子,隨口說:“常用藥,你媽媽呢?我是不是要去探望一下?”
“有些累,剛睡過去了,我想去請個護工,再去給華醫生道個謝,我媽說,在監護室,他很關照她。”
簡晨畢竟是男生,現在的陳青卻是擦洗方便都不能自主,他不能把這麼大攤子理所當然丟給秦棉,所以決定花錢請護工,薛頌鳶給的十萬,他先用著,以後攢下錢再存進去。
薛頌鳶贊同點頭,早該請護工了,一有事找秦棉算怎麼個事?
“我和你一起,華醫生和我爸是朋友,算是我叔叔吧,我也去道個謝。”嘴裡說著,眼睛卻盯著他發紅的眼角,看出他果然哭過了。
“哭了?”
簡晨忙別開頭抬起手臂擦眼角:“沒有,就是想到我媽受了很多苦,心裡有點難受。”
薛頌鳶輕撫他眼尾:“否極泰來,以後的簡晨會越來越幸運,不斷往上走。”
簡晨眼睫顫了顫,第一次沒有逃離她的手心,輕聲應:“謝謝。”
薛頌鳶和華峰其實不算熟,畢竟她是小輩,她爸爸朋友各界都有,大多數她就混個臉熟而已,但經過這件事,兩人關係一下拉近很多,華峰對著朋友的小女兒更是親切非常,笑著讓她不要放在心上。
“小事而已,我和你爸爸多年老友,治病救人更是我們本職,這點事啊,你不用掛在心上。”
愛屋及烏,他對簡晨也像小輩一樣親切:“你媽媽的病術後問題不大,只要遵醫囑,好好休養,以後定期複查,我二十年前的病人都還來探望我呢。”
醫生輕鬆幽默的語氣讓簡晨笑起來,心底的緊張憂慮就這麼神奇地消散了。
兩人和華峰聊了很久,除了陳青的病情,大多都是聊一些家常,走出辦公室的時候,心情格外輕鬆。
薛頌鳶看著整個人像去了一層枷鎖的簡晨:“現在放心了?”
簡晨抿著唇笑:“還是要多謝你,我請你吃飯吧。”
薛頌鳶眼睛一轉:“請我吃飯?像上次那樣?”
簡晨以為她不滿意,便問:“不好嗎?那……你喜歡吃什麼?我給你做?或者你有什麼想做的,我……陪你?”
這大約已經是他最大的主動,說到後來,他聲音越來越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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