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頌鳶眼眸深深:“憤怒,憤怒自己竟然追一個人渣那麼多年,付出了一切。而他在簡晨面前炫耀我曾經愛他有多卑微。”
“靠!”鍾思敏暴怒,一下子站起身來,“這次我一定要打斷他的腿!”
薛頌鳶拉她坐下:“他要是被你打廢了,我真得嫁過去贖罪。”
“贖什麼贖,他罪有應得!”
杜笙一起拉鍾思敏坐下:“他背後是傅家,他還是傅家唯一繼承人,你爸都要給他們三分薄面,教訓他不能這麼直接。”
說著,問薛頌鳶:“簡晨呢,知道你們的關係後,秦棉和你,他選誰?”
鍾思敏知道得更多,驚:“他不會知道你找上他的原因了吧?利用他報復秦棉,他能接受?”
薛頌鳶想著簡晨說的那些話,托腮:“知道了,不過他感激我救了他媽,沒鬧。那天他還站出來幫我罵了傅翰時……”
她那些喪失自我的瘋狂追求,被他用一句“真心”而溫柔概括,就好像那年他碰到發瘋後依舊一敗塗地的她,不同於別人的鄙夷和落井下石,他給了她一件外套,用平靜的神色勸她:“薛小姐,你那麼優秀,有那麼多愛你的朋友和家人,何必自陷傅翰時的深淵,及時放手,你會過得很好。”
鍾思敏摸起下巴:“這樣都不鬧,要麼所圖甚多,要麼真心一片,確實感激你。”
薛頌鳶潑她一瓢水:“說了和沒說一樣。”
蔣書棋走到岸邊拿起手機,過一會兒放下對她們笑:“讓梁城試試他。”
杜笙對她豎起大拇指。
隔壁,簡晨和蘇梁城在一起。蘇梁城性格外向自然熟,左耳帶著耳釘,不像繼承家業的俊傑像遊戲人間的公子哥。簡晨進門時,他已經在泡澡了,仰著頭好奇地把他全身上下打量了個遍,來一句:“你就是小晨晨?”
簡晨差點跌進溫泉池子。
等他們一起坐在溫泉中,蘇梁城就開始滿臉八卦地打聽簡晨和薛頌鳶之間的故事。
與蘇梁城的話癆和活潑相對,簡晨沉默寡言穩如泰山。蘇梁城問什麼,他挑能答的答,不願意答的,就沉默不言。
這可把蘇梁城悶壞了,他受不了這麼沉悶的氛圍,一個電話叫來好幾個朋友,一群人轉眼在屋裡玩了起來。
有人問臉生的簡晨是哪位,蘇梁城說:“頌鳶的朋友。”
提起薛頌鳶,這群公子哥也不敢亂評價,畢竟人家是真出息,小輩中的完美榜樣,除了私生活——
“她和傅翰時解除婚約了嗎?”有人好奇問。
蘇梁城看了簡晨一眼:“想啊,這不是長輩們都不同意嗎?”
“話說,頌鳶怎麼放棄了?之前不是發誓非傅翰時不嫁嗎?”既然說到了這,一群男人都生出八卦之心,“還是什麼新招數?”
“滾蛋,”蘇梁城罵,“傅翰時算什麼東西,薛頌鳶就一定要扒著他不放?不喜歡就丟了唄,她從小長情,但一旦不喜歡了,直接丟垃圾桶。”
其他人都笑,知道蘇梁城和薛頌鳶關係好,就緩和氛圍順著他說話:“也是,年紀小的時候瘋狂追愛,大了就想明白了,愛情算個屁啊,老子要整片森林。”
“哈哈哈說得對!”大家都笑起來,立刻開始討論各自的“森林”。
簡晨一直默默聽著,不插嘴也不打聽,是在場唯一一個認真打牌的人。
而蘇梁城看完手機,探頭過來問他:“你知道傅翰時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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