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,繫緊了睡衣,把身上遮得嚴嚴實實。看什麼看,都不把他當一回事,佔他便宜倒是從不忘記,積極得很。抱枕頭睡去吧!
薛頌鳶立刻點開郵箱檢視,同時伸手把他橫在兩人之間的枕頭丟到地上:“馬上馬上,我給的期限已經到了,肯定收到郵件了。”
簡晨坐在床頭不理她。
薛頌鳶終於搜到了前天發過來的未讀郵件,立刻點選附件下載,拿著手機不由分說跨坐到他身上:“喏,已經查到了!前天剛發過來的,我一個董事長,那麼忙,沒及時看到郵件也情有可原吧!”
簡晨看向懟到眼前的手機,伸手想點開那個檔案,又被薛頌鳶撤回。
“還生氣嗎?你要的我給你了,我要的呢?”
簡晨將掉落在腿上的被子抓起裹住她,聲音微啞:“你要什麼?”
薛頌鳶目光落在被他完全扣上的睡衣,又上移到他臉上:“我要你。”
簡晨:“你不是已經有了。”
薛頌鳶伸出手指搖了搖:“我要你心甘情願主動走向我、取悅我。”
簡晨無言,望著她勢在必得的眼睛只能選擇沉默。
他不說話,似乎無法答應,她就舉起手機在臉邊輕晃,眼裡的自信絲毫不減。
簡晨直起身,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,對視半晌,輕輕俯下,握住她的肩膀吻上她。這次的吻,他試著學她剛才的樣子,開啟彼此唇瓣,但改不掉專屬特色,沒有她的強勢掠奪,而是耐心掃過了她口腔每個角落,溫柔至極。
溫柔得她幾乎沉溺其中。
心跳失了速。
兩人分開,各自垂著頭好久沒有聲響,最後薛頌鳶把手機扔給了他,自己跳下身背對著他裹進被子,動作一氣呵成。
簡晨用手背碰了碰唇,又捂了一下發燙的臉,情緒平靜一點後,點開了下載完畢的附件。
不知道去調查的人是什麼職業,這份調查報告內容詳盡,每個環節都追溯得清清楚楚,將所有人當時什麼狀況、做了什麼、為什麼這麼做寫得一清二楚。
而一個環節一個環節追查過去,查到最後,兩件事的結果都定格在一個人身上。
周洋帆,周氏電子的公子哥。報告用一句話描述他:周氏電子是傅家供應商之一,周洋帆長期為傅翰時辦事。
如此,周洋帆這個本和簡晨毫無關係的人,就這麼完美閉環了整個線索鏈。
簡晨握著手機的手用力得發白。
報告裡說,一開始周洋帆給對方下達的命令是高價購買簡晨的畫,就是打算白送錢,但不能讓簡晨察覺,要自然一點。但是過了一段時間,他又後悔了,告訴那人,之前的命令作廢,不會再給一分錢。
所以那個下單的客戶說他也沒拿到錢,事情就應在這了。
簡晨看著這兩個日期,努力思索當時發生了什麼。可他怎麼都想不出來,不知道是什麼讓傅大少爺想給他送錢,又是什麼讓他後悔了,毀了之前的約定。
但簡晨知道,這些大少爺一會兒一個興致上來的念頭,對他來說卻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。
他因為這筆錢調整了給媽媽看病的計劃,又因為失去這筆錢,所有計劃被打亂,陷入焦灼之中。
如果這件事只是影響了他的安排,那麼找來簡善國這件事,就差點毀了他和母親的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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