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追的是白月光,上趕著湊過來的是白米粒。
他如果喜歡薛頌鳶,想和她在一起,更不能主動上門。
所以,簡晨徹底迴歸了自己的生活。他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個房子,媽媽可以出院後,他把人接到了出租房,請了一個懂術後護理的保姆,而自己搬出宿舍,和媽媽住到了一起。
做手術的錢他本就攢了不少,薛頌鳶的十萬加上打牌贏來的錢,足夠他們母子生活很長一段時間,於是他聽從導師一直以來的勸說,放棄了那些廉價的兼職打工,專心投入到他的畢業設計中。
陪伴媽媽之外的時間,他都消耗在了畫室。
簡晨學的是油畫,可以說是很耗錢的專業。但他很有天賦,當年能堅持下來就是因為一路遇見的老師都贊他有靈氣,鼓勵他繼續深造。
大三時,他的專業課老師曾打算給他引薦畫廊,如果能簽約,他的畫就有了推廣和銷售渠道,如果畫賣得好,他就能專心從事畫畫,不用為了飯碗服從現實工作了。
但那年,他媽媽病重,急需用錢。原主為了賺快錢,放棄了這個機會。賣畫是個不確定的收入,可能立刻就入賬幾萬,十幾萬,也可能一年都分文不賺。而畫一副好的油畫,材料和時間成本根本不是那時候的原主能承受的。
原主曾以為放棄三年時間,等到雨過天晴,他能重新拿起畫筆。誰知道,生活磋磨的不只是物質,還有他提筆的靈氣。畫筆放下容易,拿起遠沒想象那麼容易。
他的老師一直苦口婆心勸說他,直到前不久簡晨過去請教畢業設計的問題,這位業內有名的畫家還在勸他:“畢業展覽是一個好機會,你應該沉下心好好完成一件作品。你的人生才剛開始,不能盯著眼前的蠅頭小利。”
對一個已經是藝術家的教授來說,簡晨過去兩年做的事情,簡直是侮辱藝術並自我消耗。如果不是知道他家中困難,他連勸說都不會有,只會覺得此人目光短淺,沒有未來。
但正因為知道,他心痛弟子浪費才華的同時,更讚賞他,想幫他。
這一次,簡晨不再婉拒老師的善意,而是鄭重保證:“接下來的時間,我打算全心完成畢業設計,只是兩年沒認真畫大幅作品了,可能有一些問題還要向您請教。”
教授高興非常,知道他家境貧寒,臨走時,送給他一套自己常用的顏料。
簡晨知道這套顏料有多貴,哪裡敢收,卻被老師強硬塞進手裡:“禮物不是白送的,我會檢查,如果作品合格,到時候帶幾個畫廊老闆去看畢業展,為你引薦。如果不合格,我可丟不起這個人,不承認你這個徒弟。”
簡晨直到回家,心裡都充斥著滿滿的感激感動。這個世上有爛人,也有很多好人,原主的人生路上,其實也有很多好人存在,只是當年沒機會一一發現。
無論是為了自己的未來,還是為了老師的一片心,簡晨從此就泡在了畫室,從年底到年初,從秋季學期到畢業季,廢寢忘食,通宵達旦,唯一例外的事情,就是陪伴媽媽。
過年那會兒,陳青已經能單獨出門散步,並自我照顧。簡晨考慮到經濟條件和媽媽的身體恢復情況,在年前和護工結算報酬,結束了幾個月的護理工作。
陳青有專業的護工照顧,身體恢復得很好,幾次複查,華峰都說一切穩定,以後只要一季度複查一次便可。
於是,母子兩個在京都過了第一個開開心心、否極泰來的新年。
秦棉寒假還在京都呆了幾天,直到年關到了不得不回家。簡晨忙著畫自己的畢業作品,和秦棉的聯絡頻率降到了有史以來最低。當然,秦棉聯絡他的次數也變少了。
有空的時候,他偶爾會想,秦棉是不是因為那件事疏遠了他,畢竟打碎別人美夢的人,確實挺可惡的,很難不被遷怒。
直到過年回家,他空出時間陪媽媽,也有空和秦棉聯絡,關心她在家情況。
秦棉開始抱怨父母的偏心,說起在家的不如意。兩人又回到了從前。
除夕夜,簡晨給秦棉發了一個壓歲紅包,告訴她,家裡不開心就早點回校,不必在意那些人,來他家過元宵節。
但秦棉最終沒來,大約初七以後,秦棉聯絡他的次數又開始減少了。
陳青問他:“棉棉元宵回來嗎?”
簡晨回憶了一下前世的記憶,無奈一笑,說:“應該不來了,到時候我們自己過。我帶您去看燈會,回來吃元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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