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還是沒找到足夠充分的理由,解釋為什麼會在被窩裡藏他的衣服……
但是她不羞恥了,她不斷自我強調:我是金主,我說什麼是什麼,他沒資格問!
心理建設做得很好,好到她開始著急他怎麼還沒洗完,簡晨終於回來了。
藏藍色的開衫真絲睡衣,當初逛街時她親手挑的,那時候純粹想挑逗他,買了秋冬款又挑了這個清涼款,領子開得低,胸肌若隱若現,真絲布料穿在他身上,清貴又誘人。
簡晨彎腰來掀被子,薛頌鳶側頭看去,她這個角度,正好透過寬大的衣領,將內裡風光一覽無遺。緊緻的肌肉,起伏的胸膛,還有正好掐在腰線勾勒的褲腰,莫名讓人臉熱。
彎腰的動作一閃而過,那景象卻像拍攝下來似的,刻在了她腦子裡。薛頌鳶的臉騰騰熱起來,剛才的心理建設土崩瓦解。
簡晨在她身邊躺下,經過客房那一遭,他也有些不好意思,板正地躺在她一掌外,聲線微微繃起:“想好了嗎?”
薛頌鳶回神,同樣直直平躺著,努力嚴肅狀:“我們好好聊一下。”
她想把氣氛拉回正經,讓自己的舉動顯得很有理由,簡晨配合地拉平嘴角,輕“嗯”。
薛頌鳶側身,面向他:“我們重新籤個合約。我睡眠不太好,而且會做噩夢……你之前見過。”
簡晨見她主動說起,心底那些跳躍的躁動平復下去,同樣側身面對著她,微微頷首,是,他知道。
薛頌鳶露出一貫的高傲:“那兩次你陪我睡覺,我睡得挺好的,而且你既然看見了,也不怕再多看幾次。”她有些滿意地誇他,“你這人嘴挺牢的,不多話,很有契約精神。”
一副花錢很滿意,想再回頭光顧的樣子。
簡晨卻反而不像樓下那麼好說話了,他問:“因為這個,你找我回來?”
薛頌鳶理直氣壯:“嗯,這還不夠?”
簡晨靜靜看著她:“你看到了,我現在一幅畫有六十萬,生活過得很安穩。你又想來包養我,出什麼價讓我屈服呢?”
薛頌鳶指尖落在他漂亮的下顎線上:“你剛才說,我讓你回來,你就回來。”
簡晨垂眼:“因為你說,今天來畫展是怕我被欺負,還說後悔了……如果只是為了交易,那我不來。”
薛頌鳶手指蜷曲,有些著急:“就不能都有!”
簡晨驀然抬眸,抓住她視線。
薛頌鳶慌張避開,縮回手躲進被窩裡:“我們多少有點情分,我擔心也正常吧。情分是情分,合作還是可以有的嘛……報酬不會少,傅翰時那邊,我幫你擋下,不會讓他找你麻煩,之前的房子本就該給你,這次一併給了,還有一個月一百萬——兩百萬薪酬,怎麼樣?”
簡晨好笑:“我身價漲到兩百萬了?”
只要說到交易,薛頌鳶就自然了,拉下被子神采奕奕:“你現在前途可期,覺得兩百萬少也能理解,要不你報個價,你覺得多少合適,只要我能接受,都滿足你。”
簡晨有些看出來了,她害怕和他談交情,談心意,但只要錢貨兩訖,她就自信又從容。
她身上有故事,有秘密,想到前世幫助原主的基金會,他想,這個秘密也許和他還有些關係。從前的人生過得稀裡糊塗,這一次,他務必搞清楚。
既然如此,他不著急,她想要自己更安心的方式,那就讓她安心。
但也不能就這麼簡單遂了她的意,真的只是一筆交易了。
“我不在意錢,你幫過我,我幫你也是應該的。但是,我馬上畢業,以後都會和我媽住在一起,你要我天天陪你睡覺,我媽那裡怎麼解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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