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頌鳶和鍾奇單獨來到書房,自信地拿出投資計劃書遞給對方,比起傅家純粹的資金,她相信鍾奇更喜歡她資金帶來的未來規劃。
他們進去單聊,簡晨留在會場等候。他外形清貴,神色寡淡,看上去像哪家對酒會無趣的少爺,站了一會兒,就有人上前搭話,詢問名姓。
簡晨聊了一兩個,懶得再寒暄,抬步找到一個角落,躲了過去。
這一躲,躲了一個多鐘頭。
在他有些等累了時,這酒會的安靜一隅,有了第二個人進入。
是秦棉。
她似乎是特意來找他的。
“晨晨哥。”
簡晨回身看向她。今天的秦棉,穿著純白色高定晚禮服,清新如茉莉,雅緻又美好。
是他從未見過的精緻美麗。
他不再問她為什麼又和傅翰時在一起,為什麼出現在這裡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秦棉走到他身前,望著他,眼中彷彿有許多複雜的情緒,翻滾閃過。
簡晨看出來了:“你有話對我說?”
他話裡的語氣看似溫和,但從小一起長大的人,被他掏心掏肺對待了十幾年的人,哪裡聽不出這溫和與從前有多大的不同。
秦棉垂下腦袋,像犯錯的小孩,又像示弱惹人憐惜的小姑娘。
“你是不是怪我依舊和傅翰時牽扯?”
簡晨不曾猶豫,淡然回覆:“沒有,你有自己的感情和選擇,我怎麼會怪你?之前我們搬家,我不還請你回家吃飯。”
“你就是怪了。”她立刻仰起頭,“你搬家都沒告訴我,租了新海國際的房子我也不知道,吃飯……只是陳姨叫我過去是不是?你以前根本不會這樣。”
簡晨眉眼淡下來,聲音也變得淡淡的:“棉棉,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,人不能既要又要。如果你一定要個答案,我可以告訴你——我確實沒法釋懷,這已經是我極力剋制的結果。”
秦棉的心像失重一般,狠狠一墜,身子微晃著後退半步,抵在了牆上。
眼裡有淚水不受控制地聚集,她垂著眼難過又難堪: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告訴你,這些事真的不是傅翰時本意呢?他一開始是真的想幫你才買畫的,後來是我惹怒了他,他覺得傷自尊才一氣之下撤了單。叔叔的事也是,他覺得我總去醫院太辛苦了,才派人去找叔叔,他也沒料到叔叔會偷陳姨的住院費……”
說著說著,她也覺得對不起簡晨,眼淚到底落了下來:“我知道說這些也沒用了……可是晨晨哥,我真的太累了,從藝考開始就好累好累,別人都有父母護著,我沒有,我必須付出幾倍的努力才能摸到理想的皮毛,即便如此,未來也遙遙無期……在他身邊,我終於可以喘一口氣,可以安心地歇一歇,每一次我快要絕望的時候,他就像光一樣,照進我泥濘的生活……”
簡晨沉默無言。
確實,傅翰時能給的太多了,還有一顆百折不撓的真心,秦棉忽略已經發生的未遂事件,選擇向更大的光明未來妥協,很正常。
可是,不能再問他要一如既往的親情,他給不了。
看到他長久的沉默,秦棉卻有些不甘地上前拉住他的手:“晨晨哥,你也能理解我的是不是……薛小姐以前強迫你,你不是也喜歡上她了嗎?”
“你說什麼?”簡晨看向她,似沒聽清。
秦棉心底一虛,躲開他清凌的目光,小聲說:“傅翰時已經查到了,是她拿錢和陳姨強迫你,你才和她一起演戲,逼傅家退婚。晨晨哥,他們是一個圈子的人,薛頌鳶和傅翰時沒什麼區別,可你也動了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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