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頌鳶捂臉,好想拍自己的嘴,這嘴,怎麼什麼都說!接著恍悟——
“所以你知道你媽媽……這輩子秦棉和傅翰時在一起,你就不原諒秦棉了。”
簡晨搖頭:“不是,僅僅這輩子,傅翰時無緣無故兩次害我陷入困境,還理所當然毫不知錯,我就不會原諒。他仗勢欺人,我現在奈何不了他,但不代表我忘記了當時的絕望。上輩子如果我一直沒離開秦棉……只能說明我不知情,做了一輩子的傻子。”
想到這,不說原主的憤恨,即便是他,也氣恨得忍不住握拳。
薛頌鳶覺得,其實簡晨上輩子和她差不了多少,都是家破人亡,被那一對夫妻吸乾了血。
她看他憤恨紅眼,心疼地抱著他輕輕拍哄:“這輩子都好好的呢,有我在,保證你和你媽媽一生安樂,我護著你們!”
簡晨失笑,她這輩子想護著的人真多,要護父母和哥哥,要護四個好朋友,現在又要把他和他媽媽護入羽翼。
“你是什麼超人嗎?”
“是啊,我可是重生回來,預知未來十年的天選之人!”
“十年?!”簡晨手一鬆扯出懷裡的人,皺眉凝重地盯著她,“為什麼只有十年?”
薛頌鳶連忙捂住嘴,含糊:“你真是成精了,這麼會抓重點。”
“你不是說我守了秦棉一輩子,那你怎麼只知道十年未來?十年後的事呢?”
“啊呀……我說的一輩子,是我的一輩子……我……三十二歲,一無所有活著也沒意思,跳樓了。”最後幾個字含糊得幾乎聽不清。
簡晨的雙手下意識用力,抓緊了眼前輕描淡寫說著“跳樓了”的人。
薛頌鳶感到手臂一陣疼,忙靠過去抱住他安慰:“這輩子肯定不會了,我說過要帶你們飛的,我要帶我們所有人都活得隨心所欲!”
簡晨收緊了雙手,將人緊緊擁入懷中,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勉強填上心底突然的塌陷。
跳樓自殺的人,生前肯定有一定心理問題,重生回來她又受前世記憶折磨患上失眠症焦慮症……想到她經歷的這一切,不管她上輩子有沒有做過錯事,他此刻只有密密麻麻的心疼。
人確實都是護短又偏私的,但她吃盡了苦,又極力自強變好,他就算偏了又怎樣。
“我們不用你護著,我們也能幫你。”
“不用!”薛頌鳶被他勒得快喘不過氣,但知道他是心疼自己,沒有推開他反而更用力回抱著他,直到聽到這句話,“你們不用管,我預知未來,我自己就可以。”
她推開了他,注視著他雙眼,鄭重強調:“你做你的畫家,不用多想。”
簡晨把人拉回來繼續抱著,沒有和她犟: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
薛頌鳶鬆了一口氣。只要不和傅翰時直面作對,就算以後她失敗了,大家也還有退路,尤其簡晨,沒權沒勢,一心走藝術的路才能未來可期。
薛頌鳶徹底交代了自己所有秘密,兩人之間的隔閡消失無蹤。相擁躺在床上直到9點多,簡晨收到媽媽的訊息,問他中午回不回家吃飯。
正好,薛頌鳶今天也有工作要忙,兩人就起了床,薛頌鳶去書房辦公,簡晨下樓回家。
回到家,陳青沒有追問兒子戀愛細節,只問了一句:“薛小姐給你過生日了?”
簡晨想到她送的畫室,嗯了一聲:“秦棉什麼時候走的?”
陳青走到沙發上坐下,拿起毛衣鉤織,讓他過來陪自己說說話:“你和棉棉怎麼這麼生疏了?我還想問你呢,你知道她男朋友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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