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秦棉的愕然,傅翰時的怒目,簡晨臉上的笑倏爾收起,露出寒冰般的冷光:“這點難受不及我當初十分之一。”
傅翰時的眼神瞬間變得冷厲。
簡晨這個作態,將他當成猴子似的,打定主意不幫忙,但卻吊著秦棉,故意戲耍他一通。所作所為彷彿無形中抽了他一巴掌,充滿了羞辱意味。
秦棉則驚慌不已,她一直心中有愧,聽到簡晨的話,立刻想起了那些事,知道簡晨從未忘記、從未原諒,頓時愧得抬不起頭。
簡晨目光掃向她,又回到傅翰時身上:“這世上的事,自己不體驗一回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。今天我體驗了一回傅大少往日作風,確實恣意瀟灑,非常痛快。”
他重新勾起嘴角笑起來:“多謝傅總了,如有冒犯,抱歉。”
說什麼體驗傅翰時的作風,實際不就是諷刺他們不經歷他的痛苦,不體驗他的經歷,說得輕鬆嗎?
還有那句“抱歉”,依樣畫葫蘆地把傅翰時那句輕飄飄的道歉還回來了。
你不是說抱歉嗎,那我也給你說一聲抱歉,就是不知道,你能不能徹底忘卻心底的失落、羞辱、憤怒,真能不計較今天被戲耍的事?
你做不到,怎麼以為我做得到?
傅翰時臉色鐵青,刷地站了起來。
秦棉已經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,要是有個地洞她一定鑽進去。
心裡惦記是一回事,被當事人明晃晃指出來是另一回事。秦棉從前到底還是掩耳盜鈴的,一邊談著戀愛,一邊又偷偷奢望能夠用時間和從小的感情,抹平他們之間的隔閡。
如今簡晨明確告訴她,不可能。
傅翰時冷冷盯了簡晨一眼,大步離開。
秦棉急著去追他,離開之前,邁出去的腳步又重新回來,深深給簡晨鞠了一躬:“晨晨哥,對不起!”
簡晨沉默,對此沒有任何想說的。
秦棉也終於不奢望他再說什麼了,直起身便疾步追著傅翰時跑出了畫室。
簡晨神色複雜地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,慢吞吞走回畫室。
中午的時候,一直記掛這件事的薛頌鳶終於憋不住,好奇地打來電話:“怎麼樣?傅翰時來了嗎?”
簡晨正在吃飯,直接和她開了影片,笑說:“來了。”
薛頌鳶立刻追問:“怎麼說的?你答應了嗎?”
簡晨心情非常好,眉眼嘴角都掛著笑:“傅翰時勉勉強強道了個歉,以為我真原諒他了。我等他道完歉才說,絕對不會賣給姓傅的。”他將當時情況詳細說了一遍。
薛頌鳶聽到傅翰時被羞辱一頓憤而離開,笑得暢快,頓時覺得自己還能吃下一碗飯:“幹得好,這種人就是要以牙還牙。”
說完,覷著簡晨:“你昨晚答應秦棉的時候,就打定主意了是吧?”還不告訴她。
簡晨笑而不語。
薛頌鳶其實有些意外,她以為他會對秦棉妥協的:“你真一點不顧忌秦棉這個青梅的情分了?”
簡晨眼眸微深:“只是讓他們體會體會被人戲耍的滋味,她體會過了,就不會總覺得過去的情分能抵過這些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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