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看看情況。”她沒有直接拒絕,只徑直走向了那對婆媳。
曹少青彎腰撿起被扔在地上的藥片,看了看包裝,又放在鼻前嗅了嗅:“這藥,裡面都是麵粉,半點藥性都沒有,你確實被騙了。”
大聲對吼的兩人突地安靜,一起看向了曹少青。
“你懂藥嗎你!”老太太回過神來,更加激動氣憤了,張開手就想來撕扯曹少青。
中年女人卻像找到了支援的人,底氣更足,一把扯住她的衣領:“聽到沒有!你再敢給我女兒換藥,我殺了你!”
曹少青捏著藥片從容不迫:“我不太懂藥,但我肯定懂面相,能算出你的命。你這人刻薄狠心,不是什麼好人,貪圖安逸享樂,更受不得苦和累。我聽說最近你為了照顧孫女寸步不離,這和你本性完全不符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”
中年女人聽得驚了,瞪大眼睛看著曹少青:“你怎麼知道?她以前就是這個性格!當初我剛嫁進去,她就把全家的家務丟給我,我懷孕八個月還要給她做飯拖地,坐月子時,我媽送來的鯽魚湯,十碗她能喝掉六碗,又懶又好享受!”
“朱穗芬!你胡說八道,你不孝順婆母天打雷劈,我撕爛你的嘴!”老太太吊梢眼一立,轉頭去撕前兒媳。
朱穗芬推開她,繼續說:“我哪裡胡說八道了!那些事,我一輩子都忘不掉!我孝順你們,忍著氣給你們當牛做馬,你呢?兒子在外面攀上了高枝,就立刻樂顛顛地跑去叫小三兒媳婦,逼著我離婚!恨不得立刻去有錢人家享受好日子!”
曹少青點頭:“對嘛,這才是她這個面相會做的事。”
老太太一看打不過說不過,立刻膝蓋一軟坐到了地上,拍著大腿哭起來。哭兒媳婦對她不孝順,哭自己好心被當成驢肝肺,哭一把年紀了還被前兒媳欺負……
朱穗芬無奈至極,十幾年前的委屈重新湧上心頭,再想起如今自己的境遇,真切淚如雨下,難堪又心酸。
曹少青搭上她肩膀輕輕拍著安慰:“你女兒得了什麼病,醫生怎麼說?”
“查不出來的怪病,醫生說是什麼罕見病,全世界也沒有幾例,只能治標不治本,靠吃藥壓住發作的病情,但治不好……”說到這,朱穗芬又絕望地大哭起來,“這個老太婆還換掉我女兒的藥,害她差點又病發!”
紀煜寧上前一步遞出名片:“你女兒在哪裡,能帶我們去看看嗎?我是紀家人,家裡開了很多醫院,認識不少名醫,也許能幫你。”
“紀家?”朱穗芬又驚又喜抬頭,恍惚彷彿在做夢,她一個普通人,怎麼會想到有大人物能從天而降,還說要幫她!
看到紀煜寧這個架勢,圍觀的人也意識到這是峰迴路轉,竟然和電視劇似的,遇上了貴人?
“騙子!什麼紀家!世上哪有掉餡餅的事!”老太太呆愣了一會兒,立刻從地上爬起來用力推紀煜寧,“我看你是想趁機騙錢!”
老太太看著年紀大,力氣比年輕人還大,動作又快又靈活,紀煜寧不防備她會直接動粗,真被她推了一個正著,身子一歪失去平衡,往後踉蹌。
曹少青眼疾手快出手,伸出手臂搭在他背上,穩穩將人扶住:“沒事吧?”眉頭深深皺起。
紀煜寧第一次見一身蠻力的潑婦,確實被嚇了一跳。撫了撫胸口,對上她關切的眼神,到嘴的“沒事”又咽了下去,輕聲抱怨:“這老太太真粗俗不講道理。”
自己的人被欺負了,曹少青真切生起氣來,鬆開紀煜寧擋在他身前,冷哼:“他一個紀家繼承人,稀罕你們那點小錢?你愛財如命只進不出,又有誰能騙你的錢?”
說完,看向朱穗芬:“你自己拿主意,到底帶不帶我們去看?不去我們就走了。”
紀煜寧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人,緩緩笑起來。笑著笑著,感受到一絲視線,轉頭看去,發現是全少雲。
全少雲見他看過來,直接說:“紀總這麼虛嗎?還要師妹擋在你面前。”裝什麼裝,一個大男人躲在小師妹身後,要不要臉。
紀煜寧繼續微笑,面不改色:“還沒問,剛才師兄說的幫人有規矩,是什麼規矩?”
“誰是你的師兄,全某在外行走別名渡真,你還是和那些人一樣叫我渡真大師。”
渡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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