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朱穗芬說:“他們是想要你女兒的心。”
此話一齣,滿場駭然。
紀煜寧看著面色紅潤不少的朱序若有所思,全少雲則半點不驚訝,不遠不近地站著,看著師妹處理這件事。
張逢良變了神色,老太太像被掐住脖子似的一下沒了聲音。
圍觀的群眾發出驚駭的吸氣聲,討論這個說法的真假。
朱穗芬握著女兒肩膀的手已經冰涼,她看向曹少青,幾番確認,都只在她眼中看到了篤定。她又看向前夫和前婆婆,目光一觸及他們的神色,她的心也冰涼了。
“這是真的?”她感覺呼吸都在吐著涼氣,聲音虛浮地飄出口,眼睛卻死死盯住了張逢良。
張逢良挺了挺鼻間的眼鏡:“你是病急亂投醫,信這些江湖騙子信得入魔了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讓小序出院!”朱穗芬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吼起來,把手裡提著的袋子狠狠砸到了他頭上,撲過去撕打,“你喪盡天良!人渣!虎毒不食子,你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放過!”
老太太看到兒子被打,“嗷”地一聲衝過來幫忙,曹少青舉起手想阻止她,就見到一道黑影擋在了老太太奔來的道上,結結實實控制住了她。
是阿戴。
紀煜寧湊到她面前對她一笑:“這些小事交給阿戴,不用你勞累動法術。”
確實,還挺省心。
曹少青被張逢良母子氣到凝重的神色,在紀煜寧的笑容裡舒緩開來,勾起嘴角對他微微點頭,重新看向朱穗芬和張逢良。
此時,張逢良仗著男人天生的體格和力道,已經控制住了瘋狂打他的朱穗芬,見隱瞞不住真相,他隨性也破罐破摔,說出了目的。
“是,我是想過讓小序捐獻器官,那不是她本來得了絕症治不好了嗎!每年捐獻遺體的人那麼多,這也是另外一種生命延續的方式,有什麼錯!”
“什麼錯?女兒還沒死呢!你就盼著她死了!你還問我你有什麼錯!”朱穗芬被氣得臉色發白,幾乎恨不得掐死這個狗男人。
“媽——”朱序跑過去抱住媽媽,讓她平靜情緒,“媽,你彆氣,他本來就和我們沒關係,我現在好好的,你氣壞了自己不值得。”
朱穗芬看著懂事的女兒,那麼乖的孩子卻被父親這麼對待,她心疼得像心口被挖了肉一般,頓時抱著女兒哭起來。
曹少青看他們分開了,過去輕輕拍著朱穗芬的背:“莫哭了,兇手還沒找出來,現在哭還早著呢。”
朱穗芬一聽,立刻打起了精神,抹一把臉問:“兇手?”
曹少青看著張逢良的眼睛:“人死了,捐獻遺體確實很高尚也沒任何問題。可是據我所知,醫院裡捐獻遺體是對捐受雙方保密的,而你,卻帶著妻兒從京平來到宛城,等著你親生女兒的心臟。”
朱穗芬的眼淚徹底停了,對親生父親淡漠的朱序也震驚看向這個所謂的父親。
張逢良和曹少青對視,在她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下,腳下一軟,後退了一步。不過見過兩面的人,她怎麼知道他們的打算……
張逢良再也掩飾不住內心的慌亂和心虛。
“他老婆兒子也來了?”極致的憤怒下,朱穗芬突然變得很冷靜,她不再找張逢良算賬,而是平靜地詢問曹少青事情來龍去脈,“他們在哪,他想要小序的心臟幹什麼?”
曹少青說:“他和現任妻子生有一個獨子,因父母孽債,此子生來體弱,有心疾。如若得不到根治,活不過20歲。”
昨晚曹少青去張焱病房那一齣,張逢良事後嚴肅地與醫院交涉過,他投訴了醫院洩露病人病情、資訊,VIP門禁不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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