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福筠也不知是痛的,還是被揭穿後心虛的,亦或者周圍人徹底信了曹少青後對他們各種鄙夷指點,她的臉色白得幾乎透明,身子還在餘痛中顫抖,幾乎要原地昏過去。
而老太太面對阿戴還要塞過來的紙團,再也撐不住了,大叫:“不是我啊,是兒媳婦找的外國和尚,是她問我要的生辰八字,是她給的藥,我只是聽她吩咐,我不是故意的啊……”
“媽——”張逢良驚呆了,也害怕老孃抖落出更多要命的東西,大聲喊老太太。
老太太被喊得一激靈,清醒過來,死死捂住了嘴。
曹少青輕笑一聲,看著許福筠:“還不說出實情嗎?你不說,你的這雙手就廢了。”
許福筠閉了閉眼睛:“法治社會,你們是要威脅我,要屈打成招嗎?”
曹少青張口待說,紀煜寧往前一步先說了:“屈打成招?我可以讓我的律師團幫你們參謀參謀,或者直接上樓驗傷也行。讓法律看看,我們打了沒有,你傷了沒有,是我們威脅你們,還是你們有蓄謀殺人的嫌疑。”
小宋這個助理盡職擋在自己老闆身前:“紀家的律師團,正閒著呢,很高興和你們聊一聊。”
紀家……
許福筠體會到了朱穗芬的心涼,紀家的律師團,他們怎麼打得過,而且她雙手半個傷口都沒有,驗傷更是無稽之談。法律面前他們弱勢,拋開法律……曹少青更壓得他們喘不過氣。
前後都是絕路。
許福筠痛得眼前開始眩暈發花。
“我承認……”她重重喘了一口氣,妥協了,“是我請了T國的和尚,下的咒。”
張逢良驚呼:“福筠!”
許福筠不理他。話說出口,指尖的疼痛就輕緩了一分,既然說出了口就不怕繼續說下去,像上癮一樣,她開始流利說出自己做過的一切。
“焱焱從小有心臟病,這些年一直在等待能配型的心臟,可是心臟不比其他器官,只有死亡的人才可能捐獻,更別說要配型。我們等了一年又一年,再等下去,就算有了心臟,焱焱也承受不了手術了……”
“直到有一天,我聽說親人之間配型的機率更高。”
“我試著去查了朱序在宛城的體檢檔案。正好,她高二升高三,聽說是為了報考特殊專業,去醫院做了一次體檢。我花了點錢,讓人多做了一次配型……”
紀煜寧第一反應問朱穗芬:“你們哪裡做的體檢?這醫院太不規範了。”
朱穗芬哪裡有空回答他的問題,人都氣瘋了,倒是朱序還有點理智:“是學校附近的市二醫院,報考要求裡指定的。”
紀煜寧恨恨說:“回去就曝光投訴他們,讓那些貪汙受賄的都去吃牢飯。”
朱序被他的語氣開解了,就好像自己的氣憤有人替自己出了氣,還是個帥氣又可靠的大哥哥,忍不住笑了一下,望著他重重點頭。
那邊,許福筠還在“供述”:“這是焱焱第一次匹配上,還是年輕又健康的心臟……我一時鬼迷心竅,經人介紹認識了那個和尚……”
然後下咒,下咒小半年後,在她的焦急等待裡,她果然聽到了朱序得病的訊息。張逢良試探告訴她朱穗芬的求救,而向來反感前妻的許福筠難得大方了一次,很識大局地允許丈夫去接濟女兒。
可是這個病一直治不好,身體檢查都正常,卻一會兒這裡痛一會兒那裡病,永遠只能治標不治本。眼看著朱序不好了,許福筠提出了配型的事,和張逢良商量朱序捐獻心臟。
這全程,張逢良他媽是一直都知情甚至配合兒媳婦的,因為她愛孫子,心疼孫子,和許福筠一樣,想治好孫子。
而張逢良,面對老婆親媽想要女兒捐獻器官的建議,沒多想就答應了。夫妻兩個就帶著兒子來了宛城。
原本蹲下身抱著許福筠的張逢良,聽完癱坐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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