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煜寧微笑著看過去:“我信你。”
全少雲走過來站在她另一邊:“師妹你的本事,他就算擔保了也不會吃虧。但他們要是還不肯信,加上渡真的名譽也行。”
渡真?
許福筠和張逢良當然知道渡真,看著全少雲:“你是渡真?”
全少雲沒有回應,連個正眼也懶得給。
曹少青煩了:“換不換,趕緊的,再猶豫就沒時間了,想換也不行了。”
許福筠一急,立刻喊:“換!”
張逢良面如土色,卻也點了頭,如就義一般:“我……換。”
換心之前,曹少青拿出一支一指長、圓筒狀的白色蠟燭放在了窗邊的小桌上,點燃。
泛黃的燭光在窗外吹來的清風裡不停跳躍,火光忽大忽小。
她對著許福筠招手。
張逢良正想拉著許福筠說一些“臨別”叮囑,還沒組織好語言,許福筠就毫不猶豫地拋開他走到了曹少青身邊,完全不曾注意他的欲言又止。
曹少青對許福筠說:“這支蠟燭就是你兒子丈夫的性命,等我給他們換了心,蠟燭持續不滅直至燃盡,他們就能安然醒來,若不然,就都會魂歸地府。”
許福筠頓時如臨大敵,看著不停吹進屋的風,伸手想要關窗。卻被曹少青抬手攔住。
“不僅窗不能關,這屋子的門也不能關,換心之後,無論發生什麼狀況,門窗必須大開,外面吹進來的是生氣,房間密閉的空氣是死氣,沒有源源不斷的生氣吹進來,人也會死。”
“啊……”許福筠驚得立刻抽回手,“那……那我用手護著?”她雙手圍攏在蠟燭邊上,替它擋風。
曹少青認可點頭:“記住了,這燭光必須你親自守護,片刻不得離開,如果你在此處出了差錯,人救不回來,我不負責。”
紀煜寧勾唇:“小宋,立刻去買一個監控過來,就安在蠟燭上面,免得到時候出了岔子,咱們紀氏要賠償。”
小宋覺得很有必要,這蠟燭放在視窗,太容易滅了吧,立刻大聲應是:“我這就去買!”
換心還沒開始,許福筠腦門已經有了汗珠,這看火苗的責任背後是兩條至親人命,一點不比親自去換心輕鬆。
“我一定會看好的,一定!”許福筠咬牙下決心,又問,“蠟燭已經點燃……是要……換心了嗎?”
曹少青想要點頭,看到朱穗芬母女又想起一事:“張焱有難都是因為你們夫妻欠孽債太多。你們先還點債,給他減少一點負擔吧。”
許福筠看向朱穗芬,瞭然:“我可以賠償她們,現在就賠償!”
朱穗芬看看憔悴的女兒,又看向急著減輕罪孽的許福筠,心中一動,幾次張嘴,最後一狠心:“我要五千萬,是張逢良應該給小序的撫養費、未來的遺產,還有這些日子我們遭受的醫療費、誤工費、營養費、精神損失費!”
許福筠震驚:“五千萬……她看病一共有花百萬嗎?你把張逢良當財神爺嗎?”話是下意識反駁的,說完才想起曹少青在這,忌憚所謂的因果報應,心中後悔起來,“好……五千萬就五千萬……我給!”
說著,看向曹少青:“我給了五千萬,是不是焱焱就不會有孽債了?”
曹少青點頭。
五千萬,對許福筠來說一樣不是小錢,她爸是公司小股東,張逢良是公司高管,家裡是富裕,但不是富豪,而且孃家的錢也不是全都歸她的,她不過受孃家扶持日子才過得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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