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少青感受到一寸一寸挪向唇邊的氣息，耳朵尖的血色蔓延到了脖子下。
“那你呢，你什麼感覺？”曹少青微微挺身，思緒迴歸便找回了氣勢，反問過來。
紀煜寧張嘴要答，似想到什麼又閉上了嘴，臉上露出一抹笑。
“我剛才沒仔細感受，忘了，再試試……”
“停！”曹少青抬手捂住他的嘴，瞪眼，“我不試了！”再試下去，她心跳真的要跳出來了。
紀煜寧被捂著嘴說不出話，但露在外面的眼神清晰可見地展露了他的可惜和失落。
曹少青手一鬆。
“我心跳……好像也很快。”紀煜寧拉下她的手，突然說。
猝不及防的承認，兩人視線交纏，空氣驟然安靜。
“你們在幹什麼！”客廳外，紀爺爺震驚的聲音響起。
兩人齊齊抬頭看去，就見到老爺子一臉震怒地盯著他們。
曹少青面色坦然，推開紀煜寧坐直身子，拿走了被丟在一邊的小說：“我回房間看小說。”
她不是目中無人，也不是做賊心虛，相反她心裡什麼都沒有，純粹覺得自己和紀老爺子不熟，不想打擾他們爺孫。
紀宜盛狠狠皺眉，看著自己的孫子。
“你說把人留下，是這麼留的？”
紀煜寧頭疼地捏了捏眉心，過去扶著老人在沙發坐下：“玩鬧而已，爺爺你怎麼來了？”
他的回答讓紀宜盛非常不滿意，他沉著臉看著這個看似乖順實際越來越叛逆的孫子：“玩鬧？有玩鬧到快貼上的嗎？她是個道姑，出家人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？啊！”
紀煜寧微微提高聲音，打斷他的教訓：“知道！爺爺，我知道。”
老爺子感受到他的牴觸，胸口一悶，氣得直撫胸口：“讓她搬出去，不，我去說。我會送她一套別墅，她喜歡什麼樣都行，但是不能再住在這。”
紀煜寧深吸一口氣：“爺爺你這麼晚過來，就是來突擊檢查我聽不聽話嗎？我快三十了，找什麼女人，有什麼私生活，不都很正常？我不會耽誤正事。”
“好，我管不了你找女人，那你的婚姻大事我總能管吧？明天開始給我去相親，你也知道你快三十了，該結婚了！”
紀煜寧胸口悶得很，和曹少青呆在一起無拘無束的快樂好像做夢一樣，就這麼被爺爺三兩句話打散，一下子從美夢掉回現實中。
理智上，他知道該怎麼應對爺爺，可原主和他自己的憋悶痛苦，卻依舊無法剋制地在心底滋長蔓延。
紀煜寧沉默很久，祖孫兩個彷彿無聲對峙一般，一個緊緊盯著，一個垂著頭逃避。紀煜寧突然生出無限的疲憊，連拒絕的話都不想說了。
“爺爺……你還有別的事嗎？”
可是他這幅在沉默消極的模樣，落在紀宜盛眼中也是一種抵抗，這讓他非常不舒服，覺得不被孫子理解。
也可能是之前聽了曹少青的話，他極力剋制自己對孫子的控制，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擔憂，這些情緒都在今天看到孫子和曹少青攪和到一起時爆發了。
“紀煜寧！”他提高聲音喊了他的大名，“你這是什麼態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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