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來上午開盤後,嚴氏股份要漲停了。
“嚴家這麼迫不及待……就算是少青的藥方,照理也要經過嚴謹的臨床試驗,他們這麼快上市,看來企業內部確實撐不住了,就等著這個‘救命藥’。”
小宋嘆氣:“這幾年網際網路經濟衝擊無數舊產業,很多昔日的大型集團都日薄西山。嚴家近十年除了藥廠,其他投資十之八九均以失敗告終,大家以為他們有藥廠在,財大氣粗,沒想到連藥廠都虧空成這樣了。”
紀煜寧想到的卻是相似的紀家:“轉型難,嚴爺爺對子孫倒是開放,肯放手讓兒子孫子去折騰。可惜新一輩輪番上陣,沒一個撐得住家業。別說宛城,放眼全國,嶽斯硯這樣的繼承人少之又少。”
小宋回頭看自家紀總:“紀總您就不差啊,咱們紀氏現在在您的努力下蒸蒸日上!”
紀煜寧搖搖頭:“早著呢。”
他想到嚴家的藥畢竟是曹少青給的,又吩咐小宋:“你關注一下嚴家後續訊息,有情況隨時向我彙報。”
“好的紀總。”
曹少青一共給了三個不同功效的藥方,分別針對心疾、斷骨、補血。兩個是治療方子,一個是補身方子。
嚴家試驗了三個藥方的對應症狀後,按照市面上的規則重新寫了藥物的適應症,並隆重推出。嚴氏的藥物口碑不斷下滑,抱希望的人並不多。但是期望越低,體會到藥效之後,市場的反應就越激烈。
短短一個月,嚴家就打了一個翻身仗,從日薄西山的老牌民企變成了自主研發、藥業之光的百年老字號。
紀宜盛都沒想到,自己不過給老朋友轉介紹一次曹少青,竟會給嚴家送去這麼強大的底牌。
如今,老朋友老樹發新芽,精神抖擻得彷彿還能再活五百年。而他,卻依舊和孫子爭執到底要不要關掉那些尾大不掉的商場。
嚴家翻身了,紀家還在轉型陣痛裡。紀宜盛不眼紅就不是凡人。
“你當時沒發現曹少青給出去的藥方有多珍貴嗎?”
紀煜寧:“我不是出來就給您打了電話,和您說少青的藥方價值百億都不止,但嚴家給的回報卻參差不齊。您並不相信我。”
“我——”紀宜盛想起了這回事,語滯。
紀煜寧別有意味地說:“爺爺,你對我總是帶著一份不信任,以為我還是太年輕,判斷不一定對。可商場如戰場,你不讓我當場下判斷,等到後方的你回過神,什麼都晚了。”
紀宜盛臉上有些掛不住,但這件事確實是他考慮不周,平白給嚴家送去那麼大一個利益。難得的,老爺子的語氣軟了三分,看著孫子徵詢他意見:“那你說,曹少青能給紀傢什麼助力?她手裡還有多少藥方?”
紀煜寧嚴肅地看向爺爺:“她不是普通人,想算計她的人沒有一個落下好結果。爺爺如果不想失去這份助力,以後不要再插手我和她的事。”
“你這是威脅爺爺?”紀宜盛不敢置信。
“不是。我是告訴您這個事實。”紀煜寧收起冷肅露出一個笑來,“只要您不再插手,我一定把她留在紀家。”給您當兒媳婦。
紀宜盛哼笑一聲:“別以為我看不出你打什麼主意。”
紀煜寧:“那您捨得不要嗎?”嚴家的利益在前,多少千金小姐比得上曹少青?雖然一直不願讓爺爺以這樣的方式接受少青,可現在事已至此,為了爺爺不找曹少青麻煩,只能順水推舟了。
紀宜盛果然沉默了。
紀家嫡支最大的缺憾就是勢單力薄,如果未來的當家夫人能像曹少青那樣強大又懷揣無價之寶,紀家富貴定能再綿延三代。
但是紀煜寧知道,爺爺心中他未來的完美妻子,應該是知書達理嫻雅大方的千金小姐,就像那天相親的李小姐一樣。爺爺雖然重利益,卻也希望孫子能有一段美滿的婚姻。如果純粹為了利益給他選一個“不合格”的人,最難受的反而是爺爺自己。
所以,爭取到爺爺的預設,他便適可而止,並沒有再步步緊逼。他轉而說起嚴家的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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