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掌心滾燙,嘴角的酒窩盛著流光,眼底是漫天星辰。
“就能怎樣?”紀煜寧反扣住她手腕,發現她的脈搏快得異常。流螢環繞在他們周身形成漩渦,她脈搏跳得越快,流螢轉得越快,將她道袍的下襬纏繞在了他腿上。
曹少青突然踮腳貼近他耳畔:“就會立刻出現在對方身邊。”溫熱的吐息驚散了髮間停駐的流螢,“就像現在——”她指尖撫上他後頸,脖子上不知何時戴上了這枚玉佩。
滿池睡蓮在這一刻盡數綻放,紀煜寧嗅到她衣襟間清苦的草木香。他喉結滾動著握住她撫在紅線上的手,發現她指尖在細微顫抖:“少青,你……很緊張?”
“我怕你又拒絕我,這寶物是我翻遍了師兄的收藏才找到的,生辰驚喜也是我翻遍了資料準備的,我……實在不會追人。”她突然拽住他襯衫上的扣子,星河在她眼中碎成波光粼粼,“你再拒絕我,我不知道怎麼辦了……”
混雜著三分委屈三分求饒三分撒嬌的話音戛然而止。紀煜寧拿起同心玉為她系在了脖頸上。扣好紅繩的剎那,整個瑤池突然震顫起來,無數流光從他們腳下升起,在他們周身形成屏障,直至升到穹頂結成了一個巨大的同心結。
“這是同心玉的同心符咒結成了。”曹少青眼底閃過喜色,“只有真正同心有情的男女才能結成這個符咒。”
紀煜寧恍然,輕刮她鼻尖:“原來在這裡等著我?”他所有的偽裝此時全都不攻自破,心意盡顯,辯無可辯。
曹少青得意勾唇:“那你還不答應我嗎?”
“我空出了一整日,此時才回家,知道為什麼嗎?”他忽然攬住她的腰,帶著她跌進身後漂浮的蓮臺。那瑤池彷彿真的,曹少青的道袍被飛濺的水花浸溼,露出半隱半現的鎖骨。
“不是和你爺爺過生日嗎?”她的目光被他打溼的胸口吸引,指尖勾在紐扣上,卻被他捉住按在蓮心。
“因為要等某個笨拙的姑娘準備好驚喜,怕我來得早了,破壞了她精心準備的告白。”紀煜寧低頭咬住她耳垂,如願聽到一聲輕喘,“這也是我盼了好久的一刻。”
頭頂的星河突然坍縮,化作萬千光點墜入蓮池。曹少青頸間的同心玉開始發燙,她終於看清紀煜寧眼底湧動的暗潮——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,觸之心慌。
“所以你早就……”她未盡的話語被吞入唇齒之間。當第一縷真正的月光穿透穹頂時,他們頸間的同心玉同時發出月輝般的青光,周圍的仙庭瑤池、蓮臺仙鶴盡數散去。
紀煜寧扣著曹少青倒在沙發上,月光灑了親吻的二人滿身。
注意到周圍的變化,他終於鬆開她被吮得嫣紅的唇瓣:“法術結束了?”
曹少青不好意思地別過頭,低聲咕噥:“我……分不出心再維持幻境……”
紀煜寧笑著追逐她的目光,輕啄她的唇瓣:“那你剛才……心裡是什麼?”
曹少青閉眼不願回答。
紀煜寧笑出了聲,手握上她頸間的同心玉,輕吻她火紅的耳垂:“少青,這是我此生最驚喜的一個生日,也是我最滿足的一次生日。你的禮物我非常喜歡。”
曹少青嘴角上揚,回抱他:“嗯。你喜歡就好,男、朋友——”
故意蓋章的舉動讓紀煜寧心中泛甜又想笑,順著她應:“喜歡,女朋友。”
幻境提前消散,曹少青只好手動拿出了本就準備好的生日蛋糕,重新給他營造了一個許願的小小星河幻境。
紀煜寧在一片星河裡許了願吹了蠟燭,二人回到現實,圍著茶几一起吃蛋糕。
“你剛才說,同心玉是你找你師兄要的?”紀煜寧想起了剛才她透露的內容,不動聲色地問。
“是啊,我沒錢沒寶物,師兄從小貪財愛收藏東西,所以我就找他去了。”
全少雲對曹少青的心思,紀煜寧自認為不會看錯,怎麼會給曹少青同心玉?難道是他冤枉了這位師兄?
“他確實捨不得……”說起這個,曹少青就恨鐵不成鋼,繪聲繪色地給紀煜寧講了一遍自己如何修理長歪了的師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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