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外,兩人攜手離開,車廂內,被燙了滿手通紅的大太太終於罵夠了兒媳,想起了方疏桐。
“小五呢?她那個燙傷藥帶了嗎?”
這一問,眾人終於想起了方疏桐。前後左右四處檢視,卻都是陌生人,根本不見方疏桐的影子。
“小五呢!”一家幾口人,終於驚覺人不見了。
方家大嫂餘光瞥到逐漸沒入人群的背影,嘴邊閃過譏諷,什麼都沒說,一副老實聽話的模樣,順著眾人的話頭跟了一句:“不會是人太多走散了……”
而此時,火車開車的鈴聲響起來了,車廂緩緩移動,開始駛出站臺。
方石勳急得很,喊著去找人,可所有人都面帶著急又站在原地沒有動作,方宗豪忍著人群擠擠挨挨帶來的怪味,煩躁地抱怨:“這麼多人,上哪兒去找?多大的人了,上個車都會跟丟……”
綠色的車廂帶著方家人丟女兒的急切煩躁,駛出了湖城。
許維舟提著方疏桐的行李,帶她回到了公館,迎接他們的是準備了滿滿一桌午飯的姐姐。
“回來了!”許若蘭高興地從客廳跑出來,“快來吃飯。”又張羅著讓傭人張姨把方疏桐的行李送上樓,“你的房間就在小舟隔壁,床鋪都收拾好了,被子一早就曬了……”
方疏桐心裡暖洋洋的,真切有一種回了家的感覺。
許維舟“哎”了一聲:“姐,怎麼還單獨收拾呢,她住我屋啊。”
方疏桐瞪眼,用力掐他手臂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你、亂、說、什、麼呢!”
許若蘭捂嘴笑,也颳了沒臉沒皮的弟弟一眼:“你要是真著急,就趕緊和疏桐把婚事辦了,你們愛住哪個屋就住哪個!”
許維舟齜著牙,抓住“行兇”的兩隻手攏在手心,認真看向方疏桐:“嫁給我,願意嗎?”
方疏桐羞澀了一下,很快大方點頭:“願意。”
三人全都高興地笑起來。
方疏桐的行李到底還是被送到了許維舟房間隔壁,只是當天夜裡,洗漱完準備入睡的方疏桐,被人翻了陽臺。
“在自己家翻陽臺,許明遠,你做賊做上癮了!”方疏桐抓起被角裹住自己,無語地看著偷闖進來的人。
許維舟笑著跳上床,手一伸將人拉至身下,撫著她的鬢角碎髮欺身覆上:“離開上海後,你知道我想和你算那晚的賬,想了多久嗎?”
方疏桐弱弱地問:“什麼……賬?”
許維舟哼了一聲,側首在她脖頸上咬了一口:“想不起來?我給你回憶回憶。”
方疏桐“呀”地叫了一聲,求饒:“我錯了……我知道錯了……”
“錯在哪兒了?”
“我不該借酒勾引你……睡……睡了你……不認賬……”
許維舟哼哼,還挺敢說啊,拉開她衣領用力在鎖骨上啃了一口:“還有呢?”
“還有?”方疏桐不知道了,她只知道他一直氣自己“被睡了”又被“拋棄了”,不是嗎?
她實在想不出來,捂著被咬了好幾口的脖子可憐兮兮地看著身上的人:“許大哥……我真知道錯了,你告訴我我還有哪裡不好,我一定改……許大哥……明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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