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澈忍著痛起身挪進了浴室,整個人泡進浴缸後,這才感覺全身血液流動起來,膝蓋上越來越加劇的痛微微有了緩解。
他在熱水裡泡了小半個小時,謝翎之便在門口提醒:“好些了嗎?明哲把藥和熱敷的東西送來了,差不多你就出來吧,泡久了不好。”
程澈身子舒服了一些,聽到她溫言細語的叮囑,嘴角染上笑意。這還是第一次聽到謝翎之這麼細緻地關心他。
明哲送來了程澈常吃的消炎藥和止痛藥,還有一隻熱水袋和熱敷貼。
謝翎之已經將熱水袋灌上了滾燙的開水,程澈一出來就塞進他懷裡,又扯了毯子將人裹上,讓他坐在床沿。
程澈全都乖乖照做,接過遞來的溫水和藥片吞下,將水杯放在床頭櫃,伸手抱住了她的腰,靠上去:“謝謝。”
謝翎之沒說什麼,手揉上他的頭髮,輕輕撫著。總是機靈活躍的人突然蔫巴巴可憐兮兮的,像只受了傷嗚嗚叫的小狗狗,她第一次學著照顧一個人,只想讓他舒服一些。
“這是熱敷貼,趕緊貼上睡覺。”謝翎之讓他抱了一會兒,怕他又著涼,推開了人遞上熱敷貼。
程澈意猶未盡地哦了一聲,一左一右隨手貼上,扯著被子躺了進去。一躺下,全身的疲憊感便隨之而來,他也沒了和謝翎之溫存閒話的興致,只想閉眼休息。
止痛藥的藥效讓程澈安穩度過了前半夜,到了後半夜,兩個膝蓋的劇痛將他從睡夢中喚醒,那痛比白天更甚,讓人輾轉反側,怎麼擺放雙腿都沒用,再也無法入睡。
大概白天入水戲引發了膝蓋舊病,今夜急性發作了。
謝翎之睡在程澈身邊,她睡眠質量很好,向來一夜到天明,很少半夜被什麼驚醒。程澈也不想吵醒了她,剋制著自己不怎麼動彈,實在忍不住了,再翻個身繼續忍。
漫長的一夜過去,外頭的天終於亮了。
人在疼痛中時間變得很漫長,程澈雖然一直忍著儘量不翻身,但忍耐的時長不自覺地在變短,他輾轉反側的頻率越來越大,謝翎之終於被吵醒了。
她迷糊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昨晚的事,發現他的異常立刻清醒:“你腿疼了?”
程澈背對著她躺著,謝翎之起身才發現,他正蜷著身子握著膝蓋,也不知道痛了多久,緊皺著眉忍著。
看他的反應,應該是更嚴重了。
“你痛了多久了?不行,得去醫院!”她立刻去拿手機。
程澈深吸一口氣勸阻:“不用了,早上還要趕飛機去參加綜藝,而且風溼發作,就算去醫院也一樣的結果,我都熟練了,自己能處理。”
謝翎之的人生經驗無法理解這種熟練,在她看來,身體不舒服就要去醫院,何況他這麼難受。
程澈翻了一個身,額頭貼上她身體:“真的。幫我拿個止痛藥吧,已經過了8小時,可以再吃一次。”
謝翎之看看天色,這個點專家還沒上班,去了醫院確實不一定有用。她沉默下床倒了熱水,喂他吃完止痛藥又找來昨晚的熱敷貼,研究了一下上面的使用說明,掀開被角幫他換新的。
程澈靠在枕頭上,看著安靜照顧他的人影,有些笨拙,但十分認真謹慎。
“離開家後,這是第一次腿疼有人照顧我。”
謝翎之把熱敷貼準確定位貼好,聽到這話,蓋被子的手一頓:“經常發作嗎?”
“還好,主要是秋冬氣候變化引發的,也不是經常。翎之,”他拍拍身邊的床,“你陪我再睡一會兒,止痛藥起作用了,我好睏。”
謝翎之上床躺到他身邊,將人攬進懷裡:“你昨晚疼了多久,怎麼不叫醒我?”
“半夜就醒了,吵醒你也沒用,不如讓你好好休息。我忍習慣了,也沒什麼。”程澈抱緊了她,合上眼漸漸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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