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澈偏就要帶歪她,明知道她的意思,依舊說些讓人想入非非的話:“沒有誰。”
告訴自己要理智的謝翎之成功被他氣到了,語氣再次銳利:“我已經知道了,要麼你讓她出來,要麼自己說,她是誰。”
程澈撐著浴室的門,老神在在的樣子,語氣都變得漫不經心甚至有些混蛋:“你知道了?那好吧,我就實話說了。我一個朋友,我們一見如故,再見知己,為了更好地討論創作,所以他住在我這裡,方便每晚深、入、交流,共、同、進步。”
“不過你放心,就算我和他睡一張床,住一個屋,但我們只是朋友。”
謝翎之慢慢握緊了手,心口堵得連罵他的話都說不出來。她自己都感到意外,此刻比起憤怒,她心裡的難過和無措反而更多。
兩人一個氣憤受傷一個吊兒郎當,彼此隔空對視,誰也不鬆口,誰也不妥協。
“咔嚓”,臥室的門自己開了。
阿卓頂著雜亂的雞窩頭遊魂似的走出來,揉著眼睛叫程澈:“程澈,你回來了啊……”
一抬頭,發現屋裡多了一個女生。
死宅阿卓驚得後退一步,又站回了臥室:“這……這位是……”
程澈皮笑肉不笑:“來捉姦的。”
謝翎之愕然看著從臥室走出來的男人,再聽到程澈的嘲諷,哪裡還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。
心裡的難受憤怒瞬間消散,她只覺得整顆心都放鬆下來了,室內的燈都彷彿亮了許多。
阿卓聽到“捉姦”又嚇了一跳:“啊?!捉……捉姦?!”
謝翎之神色訕訕,看向程澈:“我……我可沒說……”
程澈譏諷地哼了一聲,直起身子拉上浴室的門。
謝翎之快步衝過去,雙手擋住了最後一點縫隙:“等等!”
程澈急忙收了力道,拉住她的手檢查,沒好氣道:“手不要了?”
謝翎之望著他臉上的急切,趁機擠進浴室,緊緊拉上門。
門外,阿卓呆若木雞,看看浴室,又看看客廳,撓了撓頭髮,懷疑自己是不是熬夜太多天,出現幻覺了?
他自言自語,自我懷疑:“程澈的女朋友?”
門內,謝翎之靠著門仰頭看著程澈,滿臉的不自在,但還是撐住了:“我承認,是我誤會了,我道歉。”
謝翎之這麼實實在在的道歉,那確實是破天荒頭一遭,但程澈心裡記下的賬多著呢,這麼一句道歉,他並不接受。
“呵。”毫不留戀地撒開她的手,他套上了放在架子上的浴袍,嚴嚴實實地穿好了,站在離她最遠的角落,冷臉相對。
謝翎之咬唇,以前程澈拒絕她,態度冷淡,她不在乎,還會熟練地調戲他,因為那時候彼此不熟悉,也沒什麼真心,她有的是手段。現在真的吵架了,面對冷臉的男朋友,她卻是毫無經驗。
她第一次哄男朋友。
“我是有所猜疑,你在劇組拍戲,人生地不熟的,我沒想到你還會有朋友借住……”謝翎之挪著步子接近他,看著冷臉的人,“但你剛才也故意誤導我了,讓我生氣,是不是。”
程澈答得很直接,很混不吝:“是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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