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謝翎之鬆了一口氣，以為把人忽悠成了的時候，卻聽到程澈說了一句：“不對。”
“哪裡不對？”
程澈收起那點信任，看著她的目光像看一個乘虛而入的騙子：“謝總，我是可能忘記了一些記憶，但失憶不是失智。你剛才明明說，你是過來處理劇組的事故，聽說我沒事後，也打算直接離開。”
“如果我們是感情很好的情侶，你真是我的女朋友，怎麼可能會說那樣的話？”
謝翎之：“……”還真是，除了忘記她，別的都不傻，不僅不傻，還聰明著呢。
程澈推開她放在自己身上的手，往遠離她的方向挪了挪，背過了身，彷彿在躲什麼狂蜂浪蝶。
謝翎之：“……”
她望著他的背影頗有些咬牙切齒：“我沒騙你，你全身上下我哪裡沒摸過，躲什麼躲？”
程澈震驚地回頭看過去：“你別胡說。”
謝翎之舒服了，失憶了是吧，忘記她了是吧，這純良的樣子還真有點像剛見面的時候呢。她眼中閃過一絲壞笑，單膝跪上床，探手去撓他身上敏感的地方。
“你喜歡我親你這裡。”她指尖點在他小腹腹肌的溝壑間，然後划向後腰，“最怕我摸這裡……”指腹輕划著向上，點在他胸口，“這裡被我咬過好幾次。你皮膚白，每當那時候——”
“鬆手……拿出去……”程澈抓住她的手不許她再動，臉頰染上一層粉。
謝翎之挑眉：“怎麼樣，我說對了吧？還不信嗎？”
程澈把她的手拽出去：“我頭暈，想吐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謝翎之以為他嘴硬，卻看到他真的唇色發白皺起了眉，一副強忍難受的樣子，玩鬧的心思頓時散了：“好好好，我不和你玩了，你別激動，躺好。喝水嗎？”
程澈抬抬手錶示不要，緊閉著眼睛躺回身子，一動不動。
心底暗暗舒了一口氣。
還好是真的受了傷，緊急終止了話題，不然謝翎之真不好糊弄。還想趁他失憶把他拐回去……
這回，謝翎之不忍再打擾他了，心底的懷疑也散去大半，正好秘書發來訊息，詢問後續安排，她走遠了一些，打了一個電話。
“幫我找一下權威的腦科專家，關於失憶方面的。他腦震盪後，記憶出現了一些問題。還有劇組那邊，吩咐下去，必須仔仔細細查清事故原因，不許含糊了結。到底是人的問題還是技術問題？人的問題就查人，技術問題就排除風險，以後的劇組，務必杜絕這種惡性事故。”
秘書利落應下，又問：“程先生需要轉院回北京嗎？”
謝翎之看了一眼床上的人：“暫時不用，看後續恢復吧，病床還是留著，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“好的謝總，那您暫時也不回北京？”
“不回了，集團事務你隨時彙報，之前的安排繼續推進，我這段時間遠端辦公……”
掛了和秘書的電話，她翻了翻網上輿論，又主動打電話給李真。
正往醫院趕來的李真，沒想到會接到謝翎之的電話，幾乎將經紀工作全盤撒手的謝大小姐，一開口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，壓迫感極強地詢問她現在的處理方案、進度，彷彿老總親臨。
李真在出租車上，拿著手機就差點頭哈腰。
程澈再度睜開眼的時候，眩暈感沒那麼嚴重了，只是被撞的地方依舊很疼，不能過度用腦，思考一多，就頭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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