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澈點點頭，感嘆了一句“假新聞？”，抽走手機又打了幾個字，再遞給她：“那這個呢？”
謝翎之皺眉接過：“什麼啊……我的八卦大多數都是假的，都是網上亂編——”
程澈點開的，是12月那會兒，她和袁馳的戀情瓜。
清晰的聚餐照，還有兩人的牽手散步、吃飯餵食等等場景，有圖有影片，還有狗仔斬釘截鐵說他們海邊牽手看星星，舊情復燃。
程澈冷靜地詢問：“如果我和你是去年夏天在一起的，那去年12月，你和前男友聚餐、看海，舊情復燃——是我們已經分手了嗎？還是你……劈腿了。”
謝翎之有一種深深的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挫敗感：“這是假的。狗仔要爆料的是我和你，為了保護你，我才拉了袁馳做擋箭牌。”
“可照片裡的，就是你們啊。”
“那是以前被拍的，我讓人放出來混淆視線而已。”謝翎之頭一次，那麼乖乖地交代自己的緋聞，恨不得全身上下長滿了嘴。
程澈點頭，下一句卻又問：“所以，袁馳是你的前男友？我查了，袁馳也是正在上升期的男藝人，為什麼你們交往的時候，你不怕被拍，分手後，還願意和前男友的他傳緋聞，卻不和我公開？是我的公司不讓嗎？”他看向李真。
李真用力搖頭。失憶真的不失智啊，程澈邏輯縝密得可怕，她騙不了，謝總您自求多福吧。
程澈收到李真的否認，再度看向謝翎之。
謝翎之：“……”她自己都感覺有嘴說不清了，無力道，“我說以前我不在乎他們事業，但是我在乎你的前途，你信不信？”
程澈：“明白，愛她就給她立個擋箭牌，讓大家都以為寵妃才是皇帝的真愛，宮鬥劇裡都是這麼演的。”
皇帝寵妃……這聽著就不是什麼正經好話，謝翎之：“我——”
程澈目光微深，又抽走手機翻出截圖，遞給謝翎之：“還是因為這個原因？”
謝翎之頭有點大，她以前怎麼沒發現，她有那麼多被拍的照片、那麼多留下記錄的熱搜！都是哪家狗仔拍的，想連夜起訴他們侵犯隱私權，告得他們傾家蕩產！
“假的假的，都是假的。”她無奈地接過手機去看到底又是啥。
……
居然是陸昭曜……
“新年第一天，大雪天裡和白月光吃火鍋，這次是時間假，還是人假，他也是我的擋箭牌嗎？”
謝翎之：“……”好吧，自作孽不可活，這個新聞是真的……
“我說……白月光是假的呢？”
程澈拿回手機，找到了自己1月1日的被拍新聞：“那天，我和遲野喝酒通宵。謝總，我是失憶了，可我瞭解自己，如果我們還在戀愛中，我不會跨年夜拋下女朋友去和朋友喝酒。而且當時我在海南，你在北京，你如果是我的女朋友，為什麼沒有和我一起跨年，你明明有空聚餐。”
謝翎之張口結舌，不知道該從何處說起。是說她的逃離，還是說他們的分歧？現在說出來，對她沒有任何印象、沒有任何感情的程澈，是不是徹底要離開了？
這一刻，她突然認識到，她可以任性可以冷戰，可以隨時甩下程澈又回去找他，是因為她確定程澈喜歡她。哪怕她告訴自己不要相信男人的真心，可程澈已經讓她潛意識相信，至少在這段時間裡，他愛她，會停留在原地等她。
而現在程澈不記得她了，她連說出兩人鬧分手這件事的勇氣都沒了。怕他問為什麼分手，怕說出自己的態度後，他對她再無感情。
而程澈也作了最後總結：“謝總，我搜索了所有的網路平臺，大約能明白你是什麼性格作風。過去一年，我和你在網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關聯，我想只有一個原因吧——我和你並沒有太親密的關係。”
謝翎之終於有了後悔的感覺，後悔自己對緋聞的放任，後悔和程澈在一起後，還任由網上造謠那些子虛烏有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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