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澈是特地來見證嚴鈺涵奪冠時刻的,那是嚴鈺涵夢實現的瞬間,也是原主曾經的夢與遺憾。
前世,原主演藝事業原地打轉,黑紅參半,自己被謝家大小姐包養,喪失底線;而隔著遠洋,昔日的妹妹歷經艱苦終於璀璨奪冠,破繭成蝶。那是他人生最懷疑自我、最灰暗的時刻,也是他未來很多年灰心喪氣,越來越沉默的開始。
前世的程澈心中的心事太重,負擔太多。游泳與演員,感情與底線,真愛與替身……他心裡埋了太多事,用了十年才走出所有,拋下一切,重新出發。這個涅槃的成本太大了。
這一次,他主動營銷自己的游泳運動員經歷,主動來看隊友奪冠,主動碰觸前世原主不敢觸碰的所有傷疤,他高調展示不懼人言。因為他相信,曾經的傷疤展露多了才會越來越尋常,而昔日的汗水,絕不只造就了失敗。
程澈和程佑潼聊完,心情莫名的開懷,就好像心底的沉重突然就飛走變輕了一樣。他知道,那是原主的心情。
國外一片奧運氛圍,氣氛熱烈,國內的論壇同樣氣氛熱烈。有人掀起話題,拉起表格嘲諷明星蹭奧運冠軍熱度,許多藝人都被拉上了名單,尤其曬昔日合照、攀關係、祝賀微博故作熟稔從前卻從不發相關言論的明星。
嘲著嘲著,程澈成了充當其衝的那個。
晚上,在異國江邊看著名景點的程澈接到了謝翎之的影片電話。謝翎之那邊是白天,她正在上班,剛看完程澈的微博和嘲諷他的熱搜二三條。
“你在哪?”
“在江邊逛夜景,你要看嗎,很漂亮。”與影片接通就神色不甚好的謝翎之不同,程澈顯而易見很高興,打招呼的語調都帶著輕鬆歡快。
說完,就立刻轉換了攝像頭,給謝翎之看自己所見夜景。
“漂亮嗎?”
謝翎之看著他的笑臉,一肚子鬱火壓了壓,生出幾分拿他無可奈何的無奈,臉上卻先一步露出了笑容。
“好看,這邊上還有個幾百年的教堂,你有空的話也可以去看看。”
“這個我沒看到,叫什麼名字?我待會兒查查,不知道這個時間還開放不。”程澈其實知道謝翎之此時來電的原因,只是沒想到她居然沒有立刻質問,而是先關心他玩得如何。
這說明,面對危機事件,謝翎之終於不會敏感豎起尖刺,尖銳地把親密伴侶推開,而是選擇了試著相信與解決。
為此,他眼裡的笑意越發的盛。
他這麼開心,謝翎之不由也跟著高興起來,發了教堂的簡介過去,又說了一些自己知道的情況。說完,到底忍不住問了一下:
“你這次出國,就是為了去看嚴鈺涵的游泳比賽?”
程澈縮小了影片介面去看她發來的景點介紹,嘴裡隨口說著:“是啊,可惜搶不到200米決賽的票。”
謝翎之的笑淡了淡,看著猶不察覺的程澈,慢條斯理問:“你和她什麼關係?”
程澈看到今天已經過了教堂的開放時間,臉上露出一絲失落,好一會兒才想起謝翎之剛才問了什麼,忙點開影片繼續和她通話:“你剛才說什麼?”
謝翎之臉黑了,這就開始敷衍她了?“我問,你和嚴鈺涵什麼關係。”
程澈恍然,哦了一聲:“師妹呀,我以前沒有和你說過嗎,我和她同一個啟蒙教授,選入省隊後也是師兄妹,我們是同鄉,父母都認識。”
江風吹亂了他的頭髮,既然去不了教堂,他索性就趴在欄杆上和謝翎之聊天:“她奪冠的訊息,國內都知道了吧,家裡肯定熱鬧極了。後天是200米決賽,以她今天的狀態和預賽的成績,200米奪冠的機率也很大……”
謝翎之突然想到了他的經歷,所有的鬱火瞬間滅得一絲火苗都不剩。
“所以你發微博說十年之約,是你和嚴鈺涵的約定?”
程澈笑了一下,帶著傷感:“是啊,那時候她剛來省隊總是哭,我就哄她,說要努力留下來,以後我們一起參加奧運會,拿金牌。她是真的做到了,我呢……成了一句年少海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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