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清被近在咫尺的臉弄得呼吸一窒,胸口急速跳動了幾下才勉強平穩下來,雙唇微動,斥責:“滾下去。”
姜明昭垮下臉,聲音柔柔可憐似帶著勾子:“先生好凶……我好害怕……”
如果她好好坐在那說這句話,他會以為是小姑娘普通的抱怨撒嬌,但現在她坐在他大腿根上,捧著他的臉,額頭抵著他的額頭,說著這樣單純又可憐的話……
沈硯清用力將人推著落了地,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大口呼吸了一下。男人骨子裡的掠奪與侵佔天性,對一切可憐純欲的誘惑都難以抵抗,就算理智慧扛住,身體的本能卻無法沒有一點反應。
姜明昭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此舉對男人的誘惑與勾引?
沈硯清清楚自己並沒有無動於衷,因為清楚所以更加生薑明昭的氣、生自己的氣。
“姜明昭,如果你再這樣,以後的授課都取消了吧!”他臉冷得彷彿能掉冰渣子,豁然起身帶起一陣寒風,將勉強站穩的姜明昭又推出去一步,言罷,再不看她一眼,甩袖繞開桌案往外走去。
“先生——先生——”姜明昭扶上桌子穩住了身影,卻沒想到他這次會這麼生氣,竟然要取消三年來日日不輟的授課,“沈相……沈卿……沈硯清!”
沈硯清抬手拉住門環,聽到她最後幾乎大喊出來的連名帶姓,頓了一頓。
姜明昭趁機提著龍袍追下去,疾步跑到他身邊,這回眼圈真的紅了:“你不要我了?”
沈硯清眉間皆是堅硬寒冰,沒有半點化開:“陛下本事大了,我教不了你了,正好大家都想讓你親政,停課吧。”
說完,拉開大門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隨著大門開啟,乍然洩入殿內的光亮晃了姜明昭的眼睛,刺得她生疼。她反射性伸手擋住眼簾,指縫間看見他泛著光的身影冷漠遠去。
“硯清——”她急切地喊了一聲。
沈硯清聽見了,這一次硬了心腸沒有停下半步,很快便離開了明德堂直接回府了。
相府的管家昌平是他定居長安後的老人,也是他中舉為官後,從哀帝手裡救下的第一個冤案受害者,後來留在了府上,幫他掌家理事。
“相爺今日怎麼這麼早回府了?”自從丞相又開始住在宮中,這丞相府迎來它主子的時光越來越少,而且九成九都在天黑之後。今天卻是幾年來頭一遭,大白日的,主人回來了。
“昌叔,你派個人進宮,將攬月宮裡的私人用品都搬回來。”沈硯清進門的腳步停了停,對管家說了一聲。
“搬回來?”才住了沒幾個月,怎麼又要搬回來了?“相爺又不打算住攬月宮了?可是外頭髮生了什麼事?”
那些老頑固又編排他家丞相了?
昌平有些生氣,琢磨著要好好查一查這回又是哪個老棺材,都是些過河拆橋的忘恩負義之輩!
“不住了,我住宮裡本就名不正言不順,之前是我犯糊塗。”說到這,沈硯清又想嘆氣,真是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睛,現在想來,姜明昭留宿他那會兒,就已經安了別樣的心思。
昌平第一次看到相爺露出這樣為難後悔的神情,那麼多大事他都鎮定從容,生殺予奪冷靜落子,能讓他發愁成這樣,看來真是不好辦了。
“那我這就去辦,底下人不放心,我親自去,一定將您的物件都收拾回來。”
沈硯清信任昌平的辦事能力,聞言點點頭:“也好,你去吧。”
昌平越發肯定這裡頭必有什麼要緊的,不敢耽擱,叫了個得力的小廝讓去伺候相爺,自己扭頭就出了府,帶著相府的令牌往宮裡去。
相府的人員出入宮向來很方便,如果不是沈硯清從不倚仗權勢,甚至連令牌都不用拿,哪個侍衛都不敢攔沈相府的馬車和人員。
昌平一路暢通無阻來到攬月宮,卻不想在相爺暫居的宮外遇見了攔他進門的宮女,還是陛下的貼身大宮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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