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裡的沈硯清:……
這一覺,睡到了天色大亮。
被囚禁的第二天,沈硯清嚴詞拒絕被喂水餵食的待遇,用抵抗換來了——更長的綢帶捆綁。
他可以在床的兩米內自由活動,可以自己吃飯穿衣,但雙手還是纏著不知名的繩結,無法離開這張龍榻。
姜明昭興致勃勃地搬來一堆畫具,在邊上設了桌案,說要給沈硯清作畫。
沈硯清不想搭理她,故意拿了一本書,揹著她坐在床邊自顧自看書,窗外的暖陽照在身上,看著看著,昨夜一夜難以安睡的人不由自主睡了過去。
睡醒時,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,剛醒來的腦子一片輕鬆,他甚至有些恍惚,沒想到自己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,過上閒得看書、曬太陽、睡懶覺的日子。
正感嘆著,身邊落下一個陰影,姜明昭舉著畫給他看:“你醒了?我也畫好了,先生評價一下?”
沈硯清抬眼看去,下一瞬面紅耳赤。
她畫的哪裡是什麼正經的,那畫裡,一片櫻色落花,花叢中躺著一個繫著矇眼絲帶、寬袍散落的清俊男人,五官是他,神態也尋常,可整體看上去,簡直春色無邊、旖旎曖昧至極。
“不知羞嗎?”他別開眼,看不下去了。
正常人都無法直視自己那種時候的畫像吧。
姜明昭看他害羞,稀奇之下,頓時笑起來,小心收好畫卷湊到他臉前:“閨房之樂,有什麼好羞的?”
說著,又拿來一支筆坐到了他身邊:“我又想到一個好玩的,硯清答應我好不好?”
她覺得好玩的,肯定又是折騰他,沈硯清敏銳拒絕:“不好。”
姜明昭無視,舉著筆湊到他衣領鬆垮的胸前:“讓我為你畫一副身上的畫,今晚的綢帶就不綁回去了。”
“你還想把我綁回去?”沈硯清怒,“姜明昭,你只有三天,想好三天後怎麼辦了嗎?”
姜明昭無所畏懼:“先生想將我的行為公之於眾?還是想奪了我的帝位?可是這世上還有比我更信任沈相的皇帝嗎?你的治國抱負、你的理想我都懂,我會和你一起共創盛世,共治河山。除了我,沈相還能找到更好的人選嗎?”
她微涼的指尖點上他心口:“硯清,我是和你最匹配的皇帝。”
沈硯清沉默,他確實做不了什麼……上輩子她還和他生育了皇子,間接讓他的後代繼承著他的政治遺志繼續治國。
“為什麼非我不可?”他平靜下來,真心實意地問。
之前他以為是小女孩的崇拜,前世的真相卻讓他明白,這不是。十年後,掌握權柄的姜明昭還會給沈硯清下藥共赴巫山,她是真的用盡手段、執著痴念。
姜明昭側臉靠上他胸口,抱住了他的腰:“不知道,我只知道,沈硯清是明珠、是高山雪、是高不可攀的明月,我見過這世間最好的男子,其他人便如同瓦礫,見一眼都覺得心煩。寧可得不到,絕不將就。”
也許此刻姜明昭的話聽著只是甜言蜜語,可知道未來的沈硯清卻知道她說的真是實話。因為知道,心底很難不動容。
他不由伸手環上她肩膀。輕輕握了握。
姜明昭一喜,仰頭問:“硯清同意讓我作畫了嗎?”
沈硯清僵硬臉:“不綁我,我就同意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姜明昭誇他用盡詞彙,一到關鍵時候,清醒得彷彿剛才都是假話,半點不為他所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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