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等了這麼久,只為了給姜明昭送上親手準備的生辰禮。
“小時候家中姑娘過生辰,祖母都會親手為我們編一隻平安結,不同年紀配上不同的配飾,每個女孩兒都有。”她將配著玉璧的平安結雙手遞上,“陛下是君主,馬上就要親政了,這枚玉璧正適合您。玉璧臣請了長安城外的法華寺大師開光,能保佑陛下平安順遂。”
姜明昭沒想到會收到這樣的生辰禮,伸手接了,看了半晌,問:“朕小時候有嗎?”
易行芳笑著說:“有,臣記得您三歲那年的平安結配的是小巧精緻的玉蟬,是臣親眼看著祖母編的,當時年紀小,覺得玉蟬好看就纏著祖母想要,祖母說要送給宮裡的表妹。後來臣生辰那日,祖母還是補給臣一隻玉蟬。”
姜明昭微微發怔,看著手裡的玉飾,低聲說:“有這回事?那些東西我從沒見過。”在她不知事的時候,所有值錢東西都被身邊宮女太監偷送出宮換錢了。自有記憶以來,她就窮得有上頓沒下頓。
易行芳不願她生辰傷感,笑著安慰她:“那下回臣送陛下玉蟬。”說完,想起宮道上和沈硯清的相遇,憋了一晚上的忐忑終於有機會說出口。
“陛下,你上次讓臣送進宮的東西……不會是對……沈相……用了?”
姜明昭收起玉璧,聽到她說了什麼,挑眉:“你問這個幹什麼?”
易行芳摸摸涼了一晚上的後脖頸:“臣進宮時遇見沈相,他一副想砍了臣的樣子,臣……”害怕啊!
姜明昭一聽,想到沈硯清下午被她欺負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起來:“嗯,你最近躲著他點,但是差事辦得不錯,有賞。”
啊這……這到底該高興還是該害怕啊?易行芳表情複雜地行禮謝恩。
姜明昭可不管她什麼表情,又問:“案子查得怎麼樣了?”
說到這個,易行芳表情嚴肅起來,正經回稟:“臣找到了當年那位男寵身邊的侍從名單,正在一一排查當年可能在場的人員。那件禍事發生後,姑姑身邊的人盡皆處死,但先帝和男寵身邊的侍從,尤其是心腹侍從,都沒事。”
姜明昭冷嗤一聲,說:“不錯,可惜那位正主後來病死了,否則朕一定要將他凌遲。”
誰都知道皇后無辜,他仗著寵愛欺辱一退再退閉宮不出的皇后,現眼到皇后跟前去,不讓他嚐嚐楊家人挨的刀都不解恨。
想想還是不解氣,她又改口:“找到他的墳,待翻案那日,準你去鞭屍。”
易行芳仰頭看看她。
姜明昭:“怎麼,你還想鞭先帝的屍?”
易行芳見她露出思索的模樣,似乎真的在想辦法怎麼鞭屍哀帝,嚇得趕緊說:“看在他傳位陛下的份上,算了。”
也是,姜明昭點點頭,又覺得不對:“但這是硯清的功勞。”
算了,鞭屍不好操作,再說吧。
易行芳終於鬆了一口氣。她是恨先帝,但是表妹得位於先帝,就這一點,她們就不能對先帝怎麼樣,否則一頂不孝的帽子壓下來,她本就不穩的皇位更添麻煩。
二人聊完,目的達成的易行芳退了下去,姜明昭終於想起正生氣的丞相大人。
“陶燕,傳沈相過來,他若不肯來,就說朕有要事相商。”
沈硯清很生氣,現在姜明昭在他眼裡,跟那奪人清白說好負責事後卻反悔的渣女沒什麼區別。
但是他也確實有話對她說,怕她再擅作主張,忍下不滿離席來到了後殿。
剛一進門,殿中的姜明昭便如蝴蝶似的,張著雙手撲進了他懷裡,又輕又軟,還帶著討好:“先生……你生氣了?”
沈硯清板著臉將她扶正了,退後一步避開人往裡走:“臣不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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