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販愣了愣,忍不住掰手指頭,嘴裡下意識說:“小本買賣……”說到一半覺得不對啊,三文錢一個,十文錢三個?
這是討價還價,還是犯傻啊?
衛蘅笑呵呵地對著小販眨眼睛:“您做得漂亮一點,一文錢就當您的辛苦費了。”
“哎!好嘞!”糖人小販頓時歡喜起來,伴著糖漿的動作都彷彿有了歡快的節奏。
陸沉舟看得笑起來:“哪裡丟人了,你看。”
大彪小心看向周圍,發現確實有不少路人盯著衛蘅看,但看幾眼就走了,似乎並不在意這沒見過世面的行跡。
陸沉舟讓他別看路人,看衛蘅:“你看阿蘅多開心,別人的目光影響不了她。”
大彪實話實說:“衛小姐一向這樣,路過墳頭她都能唱一曲兒。”
陸沉舟被嗆了一下,忍俊不禁,大彪也是被衛蘅練出來了,說的話越來越有衛蘅特色。
“所以,自己開心就好了,哄好自己才是最實在的。”
衛蘅說的話,大彪聽三句只敢信半句,深怕被她拐進坑裡,但是公子說的話,他全都信,仔細琢磨幾回,就覺得真有道理,頓時壓不住心底的癢癢,嘿嘿笑:“那公子……我們也去?”
陸沉舟笑著朗聲說:“去。”
街上的氣味雜,陸沉舟戴了一條面巾防止吹風咳嗽,力氣很大的大彪沒了顧忌,推著陸沉舟跟著衛蘅在街上歡快地小跑,東家點心西家玩意兒,這頭的風箏那頭的首飾……
陸沉舟手一揮:“今天全場,陸公子買單。”
大彪推得更歡快了,買了大包小包的東西,都是給娘子和兒子的。
陸沉舟坐在輪椅上,成了幫他們裝貨的“貨車”,直到視線快被擋住了,這才累了減緩速度。
衛蘅看著大彪買的東西,生出之前陸沉舟的心情,酸酸的,有點羨慕大彪那個素未蒙面的兒子。
“想不到你還是個好爹。”
“那是,我兒子又香又軟,可乖了……”大彪一提到出生不久的兒子,那張笨嘴立刻善談起來,滔滔不絕。
衛蘅和陸沉舟對視一眼,眼裡都是無奈的笑。
衛蘅玩笑著與陸沉舟低語:“真是聽不下去,我淌著水過了河,看到別人卻有船,想給它鑿個洞。”
陸沉舟悶笑,跟著應:“確實,沒想到我會嫉妒一個幾月大的奶娃娃,這裡有大彪買的長命鎖,要不我們摳一塊寶石解解氣?”
兩人對視幾秒,一起打開了大彪買給兒子的長命鎖。
推著輪椅的大彪看到他們的動作,奇怪地停了下來,顧不得誇兒子了,伸手來拿:“公子小姐,你們開啟我家寶兒的長命鎖幹什麼?”
衛蘅齜牙:“想鑿了你兒子的船。”
大彪沒聽懂,但看出了她的不懷好意,趕緊搶過來:“衛小姐!這是我家寶兒的鎖!”說著,轉向陸沉舟告狀:“公子!你看衛小姐,是不是又……又那啥了!”
陸沉舟望向衛蘅,對還在酸溜溜的她拉了拉袖子:“走。”
他讓大彪推著他去了一家金鋪,挑了最富麗堂皇、份量最重的一枚長命鎖買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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