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到兒子的名字,大彪立刻有了學習的興趣,再不拒絕了,巴巴湊到公子身邊,認真看他寫大字。
大彪是個粗人,從沒握筆過,別說寫大字了,筆都不知道怎麼拿,陸沉舟卻很有耐心,一遍一遍糾正著。
正學著,李管家急匆匆奔進來:“三公子!不好了!衛姑娘被醉酒的二公子帶走了!”
陸沉舟手裡的筆狠狠劃出紙張,在雪白的紙上留下大片黑墨。他皺眉沉下臉:“阿蘅?”
“是!”李管家急得五官亂成一團,“就是衛大小姐!她突然來訪,過來的路上撞上了醉酒的二公子,二公子把她當成別院婢女了!”
天都黑了,阿蘅怎麼會來?來了又怎麼會撞上陸修遠?
陸沉舟冷冷盯著管家,暫時沒空追究這些,立刻往前院趕去。
大彪推著輪椅一陣狂奔,一行人急匆匆趕往映鳳軒,才來到月門前,就看到門內的竹影下,一塊半人高的假石前,半伏的身影驟然倒下。
“阿蘅!”陸沉舟驟然從輪椅上起身,捂著生疼的肺跑進去。
“陸沉舟。”
衛蘅從假山上站起身,隨手拋了手中的石頭砸在地上不死不活的人身上。轉身看到急切奔來的幾人,她的情緒冷靜到極點,還能扯出腰間的帕子抹掉臉上的溫熱液體。
李管家看到她半張臉濺滿鮮血,就這麼眼神冷靜地看著他們,抬手緩慢抹去……他驚嚇得雙腿發軟,半路跌在了地上。
陸沉舟什麼都沒看見,只看到她好好站在那,心底一鬆,將人用力抱進懷裡。
“沒事吧?他傷你沒有?嚇到了嗎?”
衛蘅擦血的手被夾在了彼此胸膛之間,能聽到他劇烈的心跳聲如擂鼓一般響在耳邊,剛才被陸修遠強拉過來的心慌瞬間得到撫慰。
“陸沉舟,你心跳聲響得我聽不清,你說啥?”
陸沉舟:“……”看來心理上肯定沒什麼事了。
“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?他欺負你了嗎?有受傷嗎?”
衛蘅從懷裡擠出一根手指,戳了戳地上的方向:“我沒什麼事,就是他有點事。”
陸沉舟冷眼看向地上昏死過去的人,對大彪使了一個眼色:“看看死了沒。”
大彪走上前,將伏在地上的人翻過來,探了探呼吸,又摸了摸頸部,再三檢查才敢確定:“沒死,但是流了好多血,會不會很快就死了?”
陸沉舟鬆開衛蘅,順手牽起她的手接了帕子幫她擦拭指尖的血跡:“剛才是怎麼回事?”
衛蘅看著他的動作,一五一十地說:“我家曇花今晚要開,上回不是說好了花開找你嘛。來了別院半路遇見這個爛貨,我說碰我的都得死,他說他想試試,強拉著說帶我去yu仙欲死。我今晚出門沒帶藥,就順著他,說死之前先請他看花,哄他來了這,然後送了他一朵腦袋開花~”
她說得雲淡風輕,陸沉舟卻聽得怒火高熾,捏著她指尖的手緊了又緊。
李管家看到二公子一腦袋的血,悶悶地嚎叫一聲連滾帶爬跑過來,扎著手不知道怎麼辦是好:“不得了啊!這瞞不住了啊!衛小姐,你怎麼能打侯府公子!就算你爹來了都擔不住啊!”
剛才的劇烈運動讓陸沉舟胸口發痛,每一口呼吸都帶著強烈的咳意,聽到李管家的哀嚎更加頭痛煩躁。他掏出止咳藥丸幹吞下去,舒服一些終於開口。
“阿蘅怎麼撞上陸修遠的,你心裡清楚。不想把人都嚎過來,就聽我的。”
李管家哭喪著臉仰頭看他,想知道接下來他能有什麼辦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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