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舟看向他,嚴肅地說:“我在想,這麼大的餡餅掉到我頭上,會不會有問題?”
錢觀瀾叉腰:“什麼意思,陸沉舟,你懷疑我會害你?那你別要了,跟著你的教書先生繼續學吧!”
陸沉舟一把拉住他的手:“毒餅也是餅,餅都能充飢,我先吃為敬!”
錢觀瀾:“……”噗嗤笑了,他就喜歡兄弟識時務為俊傑的樣子,“那說好了啊,過幾天我家的先生來授課。”
當晚,陸沉舟把這個訊息告訴了武陵侯和周夫人。
夫婦二人驚呆了,什麼情況,錢家推薦的大儒來給沉舟上課?錢家的先生,他們就算有千金也不一定請得到!而且這可不是一個先生的事,沉舟和錢觀瀾關係竟然好成這樣……那錢家、德妃、二皇子,武陵侯府是不是都能攀一攀,更親近一些?
武陵侯高興極了,連連誇獎陸沉舟:“你安心陪錢公子讀書,先生的事我都會安排好的。”
陸沉舟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撇了一下,看不上他這幅見風使舵的嘴臉。一心培養的親兒子,轉眼就成“陪”錢觀瀾讀書了,這話真是說得順溜,半點不害臊。
嫌棄歸嫌棄,陸沉舟在府中的地位更加穩固了。
離開正院回房,走到門口,丫鬟說表小姐來了。
陸沉舟挑眉進門:“表妹怎麼過來了?今晚不去陪夫人用膳?”
坐在桌邊的周令儀急忙起身,喊了一聲“沉舟表哥”,端起手邊木匣子遞過來:“近日調了一些香,想著送一份給表哥試試,是提神醒腦的。”
陸沉舟接過木匣:“這是我進府第一次收到別人的禮物,多謝表妹了。”說著,開啟蓋子看了一眼,不是閨閣精緻婉約的外形,很適合男子。看來她是特意這麼製作的,也很可能不是第一次了。
“獨給我的?還是被人都有?”
周令儀溫婉答:“姑母也有,正打算待會兒送去。”
“那你快去吧,這會兒去還能趕上用膳。”他立刻說,實在得沒有半分客套。
周令儀好脾氣地應好,甚至鬆了一口氣,畢竟他們很陌生,兩兩相對實在難以找到話題。
小蓮端著茶水進來,正好撞見表小姐出門,進了屋疑惑地看著自家公子:“表小姐等了好一會兒,怎麼您來就走了?”
陸沉舟把香遞過去,讓她收起來。
“您不用嗎?”
“不獨給我的東西,我不需要。”這香,陸知遠也有。
小蓮懵懵懂懂地拿走了木匣,一邊讓人傳膳一邊提醒他:“表小姐從小在侯府長大,性格溫和、待下人和善,府中上下都說她好,公子您可以和表小姐多走動走動。”
陸沉舟大口吃飯,爭取儘快把自己養得玉樹臨風,對小蓮的苦口婆心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:“你也下去吃飯吧。還有,你家公子不好嗎?”
小蓮和他熟悉了,覺得自己跟對了主子,也不怕他,笑嘻嘻地行禮道謝:“主子當然好,天下第一好!”說完,腳步輕快地出去找小姐妹用飯去了。
陸知遠之前請假太多次,最近一直在書院上課,錢家的打算陸沉舟沒有宣揚,武陵侯和周夫人也怕希望落空沒有說出口,所以直到錢二叔親自帶著大儒登門,府裡才聽說了大公子將拜名師的訊息。
錢父找來的大儒是錢家的旁親,名錢望山,是本朝最負盛名的名士之一,掛職在雲林書院,桃李無數,當朝丞相也是他的弟子。
看到錢望山的時候,武陵侯驚呆了,激動得說話差點咬到舌頭。
一個屢試不第的渣渣,看到享譽全國的名師、學神狀元們的先生……那心情,可想而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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