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令儀委屈得狠狠哭了一場,晚上陸知遠回到家便看到她眼睛紅腫,也從她丫鬟口中聽到了這一連串的事。
陸知遠的臉很黑。
他想不明白,一個農村養大的農家小子,為什麼三年就能六元及第。一個小門小戶的七品小官之女,為什麼手段遠遠超過周令儀這個侯府養大的表小姐。
衛蘅都把管家權奪走了,周令儀還在這裡哭鼻子找他告狀。
陸沉舟的命怎麼就這麼好!
現在再看只知道找他哭訴的周令儀,陸知遠漸漸覺得不耐煩,甚至生出嫌棄。
“你好好照顧母親,別的事我會解決。”
周令儀抹著眼淚乖巧點頭。
隔日,管家請來大夫給府裡的三個主子看病。
阿蘅陪在陸沉舟身邊,看著把脈的大夫,不經意地問:“怎麼沒請太醫?”
“最近天氣熱,中暑的貴人很多,太醫院忙不過來。侯爺和世子都是吃壞了肚子,太醫院的劉太醫說,若是等不及,請醫館的大夫也一樣的。”
阿蘅點點頭,悠閒地吃著瓜果,看這位孫大夫把脈、寫藥方。
寫完藥方,孫大夫小心翼翼遞過來:“世子按照這個藥方吃上三天便應該無礙了……”
阿蘅不耐煩地揮手:“我又看不懂,照你說的做就行。”
孫大夫笑了一下:“是,那就交給管家……”
話未落地,就聽到阿蘅遲了半刻的下半句冒出來:“治不好就砸了你的醫館,打斷你的腿。”
孫大夫腿一軟,伸手想抓回管家手裡的藥方,卻被管家收進了袖中。管家客氣地請大夫出門:“孫大夫這邊請,我派人隨您回去抓藥。”
顫顫巍巍的孫大夫不得不跟著管家離開,他們人一走,拉得“虛脫”的陸沉舟跳下床,動作敏捷得比好人都強,伸著腦袋去咬阿蘅手裡的瓜:“甜不甜,我嘗一口。”
阿蘅抵著他的腦袋不許他靠近:“這是我的,想吃自己不會拿?”
“我就想吃阿蘅手上的,阿蘅不肯?”他無賴地笑,往她嘴上親,“嘴裡的也行……”
“唔——陸沉舟你這個臭流氓!”
“別叫了,待會兒又咬到我舌頭……”陸沉舟笑著連人帶椅拉到身邊,按著人親。
血氣方剛的年紀,娶進門的媳婦兒終於可以親了,做不了一點柳下惠。
一個時辰後,吃完“水果”的陸沉舟安靜躺在床上,丫鬟端著湯藥進來:“世子、夫人,藥好了,大夫說要趁熱喝下。”
衛蘅伸手接過,等人走了,舀了一勺自己嚐了嚐。
“哎——你怎麼自己嚐了?”
衛蘅喝了一口水漱口吐掉,又吃了一口甜食這才說:“嘗一口沒事。這藥和你表現出來的病症果然是相沖的。你要是喝下此藥,和上輩子一樣,會纏綿病榻越來越虛弱,只不過這輩子不是肺病,是痢疾。”
陸沉舟嗤了一聲:“真是幾輩子都不會改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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