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燼只覺得,很煩,很不爽。這麼多人盯著盛眠看,彷彿把他私有的記憶變成了共有的。
表彰大會後,顧燼開始不動聲色地接近盛眠。
提拔她來到秘書辦公室,帶著她出差辦公,在居心不良的人覬覦她的時候,英雄救美,把他們全都廢了。
盛眠的父親三年前在一個事故里去世,家裡拿到了一筆撫卹金。盛家奶奶不認孫女,帶著其他兒子上門騷擾要錢,還要求賣掉盛眠母女住著的房子分錢,想給孫子買房。
顧燼聽說後,派人徹底把盛家那幫吸血鬼解決了。
前期的顧燼像極了從天而降的白馬王子,救灰姑娘的盛眠於水火之中。
但是對盛眠來說,這世上真的沒有免費的午餐,更沒有真正青睞灰姑娘的王子。每一個餡餅的背後,其實都藏著一個價格。餅越大,也許價格越高。
盛眠答應顧燼的告白,和他在一起不久,顧燼本性裡的冷漠霸道多疑便越來越明顯。
尤其當顧燼投入的情感越來越多以後,他過去的經歷激起了他的心理病症,他變得更加極端。
看見盛眠和其他男人笑著說話,他感覺自己的東西沾染了別人的氣息,很不爽;看見盛眠出去和別人約會聚餐,他覺得像當年的貓去了顧衡懷裡一樣;盛眠在乎她的媽媽、她的朋友,甚至她的鄰居竹馬,這些人經常在某個時刻超過他,讓她棄他而去陪伴他們。
顧燼的佔有慾越來越強,對盛眠的行為越來越不滿。
他不是忍氣吞聲的性格,更不是有了不滿而不行動的人。他第一反應是對盛眠提出要求,但盛眠聽到後非常生氣,覺得他大男子主義病入膏肓,嚴詞拒絕。提得多了,盛眠開始懷疑他的感情。
“所以,其實你根本不信任我?”
“那就分手吧,我不可能為了你放棄我的生活。”
分手,那是絕不可能的。
盛眠不知道自己交往了一個什麼樣的人。在顧燼的心裡,要麼是他的人,要麼是他花園裡的碑,沒有第三種可能。
不過顧燼瞭解了盛眠的逆鱗,並沒有說出這些真實想法。既然盛眠說不通,他就選擇和其他人“溝通”。
漸漸地,盛眠發現自己身邊的朋友都遠離了。他們不是有事情不能陪她出門約會,就是電話徹底失去了聯絡,好好的朋友突然就和她斷交了。
關係最好的鄰居哥哥,前幾天剛說找了一個離家近的工作,可以幫她看顧一下住在樓上的媽媽,結果隔了幾天說公司派他去國外,他打算帶著全家出國,不能幫她了。
鄰居全家搬走後,獨居的媽媽洗澡摔了腿卻沒有第一時間通知她,好幾天後她趁顧燼出去應酬,找了個藉口沒跟去,跑去家裡看媽媽,才知道媽媽出事了。
“顧燼說你工作忙,正是升職的關鍵時期,我這傷都有小顧安排好了,我就沒和你說讓你操心。”她趕去醫院看媽媽,詢問之下才得到這個理由。
什麼工作忙,什麼升職,全都是謊言。顧燼竟然連她媽都騙,就為了她全身心只在他一個人身上。
所以,之前那些朋友的離開呢?
盛眠找到了幾個朋友家裡,或者去她們公司堵人,詢問斷交的真相——果不其然,每個人都受到了顧燼的“賄賂”或者威脅。
顧燼隨便拿出幾百萬,就能把她八成的朋友買斷,剩下的有家有親人,也不敢和他作對。
這件事徹底觸到了盛眠的逆鱗,她再也忍不了顧燼這變態的佔有慾和霸道的行事作風,在顧燼找過來的時候,狠狠打了他一巴掌。
“顧燼,分手!”
顧燼微微偏了頭,舌尖頂上微麻的左臉,嚴重濃墨不斷集聚:“不可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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