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羿清的心理戰術用得極妙,先給人失望,再給人希望。這時候,哪怕這個希望有什麼疑點,大喜過望的人也一時難以縝密察覺,下意識就接受了這個更好的結果。
為了讓這個“大餅”更真實,蘇聽夏又貢獻了幾分演技。
她“聽說”隋歲安得到劉工重用後,也鬧著要去劉工身邊實習。但是劉工考問了幾句她都不會,劉工就把她交給了下屬教導。
蘇聽夏不幹,鬧著非要和隋歲安同等待遇,時羿清一臉無奈地表示:“這我真沒辦法,劉工是總負責人,我也不能強迫人家。”
隋歲安便看明白了。外界傳說時羿清研究出了固態電池的創新技術,可能只是溫母為了給兒子戴高帽攢名聲故意這麼說的。這就像她的研究論文,很多篇都是她爸的學生寫的,但最後第一署名都是她。
而實際在公司,時羿清除了一個研發部總監的名頭,什麼*力都沒有。他左右不了劉工的決定。
於是,時羿清長期在家混吃等死從不上班,也說得通了。
發現這一點後,隋歲安對時羿清的熱情度驟減,反而開始接近帶她的“師父”劉工。
蘇聽夏讓系統即時監控隋歲安的動靜,不能給她一點動搖人心、接觸機密的機會。而葉秀梧,則趁著隋歲安在公司“發憤圖強”“努力工作”的時候,和翹班的蘇聽夏時羿清見了一面。
葉秀梧晃了晃手裡的隨身碟:“誘餌在這,全新的專案,宏大的計劃,現在正大力招收人才,對外聲稱能影響未來十年的國際格局。”
蘇聽夏高興擊掌:“這還不把姓隋的釣回來?他不來,他背後的人也會讓他來。”
時羿清沒想到軍方和安全部門會聯合設定這麼大的陷阱:“不止釣他一個吧?”
葉秀梧笑而不語。
懂了,保密。
時羿清便不問了:“有需要隨時聯絡我們,你知道的,我們也有一些調查的手段。”
這一點,葉秀梧還是很佩服他們的,聞言不客氣地應下。
見說完正事,蘇聽夏問起她的離婚鬧劇:“紀星然真去部隊鬧了?你領導們怎麼說?”
“他被攛掇幾句就以為部隊在乎名聲會各打三十大板,卻不知道法律為什麼保護軍婚。我拿出他出軌的證據,說明他當初和我結婚的居心險惡,事情就差不多解決了。就算到時候去了軍事法庭起訴離婚,他也落不著好。”
軍人保家衛國不能常年在家,紀星然居然仗著這一點,為了方便自己和嫂子通姦,和軍人身份的葉秀梧結婚,光這一點,他就得一個人打八十板。
“還得感謝隋歲安呢,不然我都沒時間回來收拾這對狗男女。”之前出的氣還不夠,紀星然那麼一鬧,葉秀梧就更想報復他了。
蘇聽夏吃瓜的眼睛瞬間閃閃亮:“姐姐你想了什麼好辦法,快和我說說。”
時羿清拍拍她腦袋,壓低聲音:“你好歹收斂一點。”這對葉秀梧來說,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嗎?
葉秀梧卻被蘇聽夏逗笑了,爽朗地笑開來,對時羿清說:“沒事,我知道夏夏的心思。我也是,一想到接下來我有的是時間折騰紀星然,我半夜都能笑醒。”
翹班回來的時羿清蘇聽夏,大張旗鼓回到辦公室,還給所有人帶了咖啡店的咖啡。隋歲安問劉工:“時總上班……一直這麼自由嗎?還是因為夏夏的原因……”
劉工看一眼老天爺賞飯吃卻只想著回家當鹹魚的大少爺,惋惜地搖頭,唉聲嘆氣:“哎——”但是轉頭一想,他要是有整個公司,有這麼聰明的腦子,到了大少爺這一步,好像確實能躺,頓時酸溜溜,“人家命好啊,比不過比不過。”
隋歲安感覺到了劉工和時羿清之間的矛盾,回家和父母討論了一下,都覺得這兩人是典型的實幹家和二世祖,矛盾可以激化。
抱著奶茶喝到下班,蘇聽夏和時羿清約了情侶餐廳,一邊吃飯一邊即時觀看葉秀梧和隋歲安的約飯對話。
葉秀梧一副被部隊和家庭傷透了心的落魄豪門棄婦模樣,隋歲安則像正義感爆棚的女權鬥士,一邊安慰葉秀梧,一邊打聽葉秀梧所在的部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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