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羿清找了個長椅坐下,攬著她一起看手機,只見監控影片裡,柳明月還是那副端著架子的端莊大小姐做派,指著一整間的衣帽間,對葉秀梧說:
“不好意思啊葉小姐,你們當兵的一年四季就那幾件衣服,這麼大的衣帽間空著用不上。不像我,一季度的高定就把整個屋子塞滿了,星然說這裡空著也是空著,讓我把衣服搬過來了。”
說到這,她懊惱地擊掌:“你看我,聽說你們當兵的都有強迫症,我呢,從小丟三落四,什麼都要星然在後頭幫我收拾,這屋子太亂了,你肯定看不習慣吧?星然,要不讓葉小姐幫我收拾一下?”
葉秀梧抱著手臂看這對狗男女還能作出什麼花來,聞言也把目光放到了紀星然身上。
紀星然想磋磨葉秀梧,磨掉她的脾氣,當然應允:“也算你在裡頭這麼多年,對這個家有點價值了。”
葉秀梧氣笑了,單手指著他,確認:“你,說我從軍多年,價值是給你的情人收拾衣帽間?”
紀星然滿面鄙夷:“不然呢?歌功頌德聽多了,真以為自己多崇高?你對這個家的作用,連鐘點工都不如。”
蘇聽夏拳頭硬了:“這男人真該死。”
時羿清揉著她小小的拳頭,他一手就能完全包住:“葉秀梧能教他做人。”
蘇聽夏鬆了手,反握住他,有些難過:“可是葉姐姐不是鐵打的心,她看上去一點也不在乎了,實際上……真的不傷心嗎?”
不傷心嗎?肯定很傷心。這段婚姻,葉秀梧一直以為是因為愛結合,結果自己愛的人不僅不愛自己,還是這麼卑劣的人渣,他不僅出軌,還貶低她的職業、看不起她的成績,否定她整個人。
影片裡,三人只剩下了葉秀梧一人,她站在偌大的衣帽間,一個一個櫃子看過去,扯起那些價格昂貴的高定、奢牌,欣賞著那些據說女人都趨之若鶩的包和首飾……
那個背影,看上去落寞又孤單。
但下一秒,她掏出了口袋裡的軍用摺疊刀,對準了這一排排的衣服包包……
半個小時後,這個衣帽間果然達到了一種令強迫症都能極致舒適的整齊排列。
所有的布料皮革都根據顏色從淺到深,以七彩色系的順序,進行了嚴謹又整齊的排列。齊刷刷地掛在衣櫃外,一開門,有種進了色譜房間的錯覺。
至於這些布料原本是什麼東西——那大概設計師本人來了也認不出來了。
葉秀梧拆解得非常細緻。
時羿清點著頭佩服至極:“好強的色感,半個小時就能把所有顏色拆解出來。”
作為同樣愛漂亮衣服、愛閃閃亮的珠寶,愛買大包小包的蘇聽夏,看著這一屋子色譜,她太明白柳明月看到後的心痛了,越是懂,越覺得解氣,當即哈哈大笑,爽極了。
和紀星然調情許久,又想來挑剔找麻煩的柳明月沒多久就出現在了監控影片下,先懵,沒反應過來這一屋子布條金屬是怎麼回事,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,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叫:“啊——”
葉秀梧已經跑了,紀星然被刺得捂耳朵,拉著柳明月在衣帽間無能狂怒。
“柳明月至少損失了千萬哈哈哈哈——要不是鑽石太硬,葉姐姐沒能毀掉首飾上的鑽石,她還會損失更多。”
【紀星然和柳明月喊著要葉秀梧賠償,葉秀梧說夫妻關係存續期間,債務共償,從紀星然給柳明月的嫖資里扣。這兩人今晚徹底被逼瘋了哈哈哈哈,他們在無能狂怒,葉秀梧生物鐘到了,美美睡覺去了。】
蘇聽夏收起影片,對時羿清做了一個“噓”的動作:“哥哥別讓葉姐姐知道我們看了這個哦。”
時羿清挑眉:“你揹著她拿來的監控?”
蘇聽夏嘿嘿笑:“我這不是擔心她吃虧嘛。”
他沒指責她這個揹著當事人調取監控的行為,但望著她的眼睛抓住了另一點:“人家家裡的監控,不是那麼好拿的,你怎麼辦到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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