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陳述事實?聽到大叔說了嗎?人家洗手了。你不搞清楚就冤枉人家,傷害一個樸實無華的農民大叔,你良心不痛嗎?”
“樸實無華”的農民大叔和老婆對視一眼,突然不氣了。這姑娘可能真的腦子不好,小夥子還是很講道理的。
沈思文被他堵得窒了一窒,強硬地說:“那也噁心。”
“好啊,那你噁心你的,說出來就噁心大家了。你想拉屎,就一定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拉嗎?”
沈思文面色脹紅:“你粗俗!你也噁心!”
樓凜抱著雙手彎腰逼近她,歪嘴挑眉:“對,我粗俗,但我說的是不是這個理兒?大小姐,這裡是公共病房,不是你家。”
他吵架贏了,歪著嘴角暢快地笑,滿臉痞氣,沈思文被他發亮的雙眸盯得頓時不自在,匆匆別開眼睛。
“那她還說我腦子壞了。”她依舊堅持自己沒錯,但氣勢到底弱了半分。
樓凜偏要贏了她:“哪裡說了,阿姨只是關心你的病情。你存款三千,卻堅定說自己是個有錢人,人家不認識你,關心你是不是摔了腦子意識混亂,哪裡罵你了?”
說著,扭頭去看隔壁床的大媽:“阿姨,你說是不是?”
大媽立刻打蛇順棍上:“當然了,我就是關心一下姑娘你啊,你看你男朋友多講道理哦——”
沈思文是失憶了,又不是傻了,哪裡不知道他這是強詞奪理。可偏偏這場吵架,她真的輸了,樓凜憑藉不要臉把她徹底壓得沒話說。
頓時,她被氣得頭暈眼花,一陣委屈湧上心頭,眼圈更加紅。
“吃裡扒外,滾——你才不是我男朋友,我沒你這種男朋友——”抬手想抓起床頭的杯子砸他,還沒拿到杯子,眼前一花,人先倒了下去。
樓凜原本正得意地看著她吃癟,沒想到卻把人氣得快哭了,還沒回過神,張牙舞爪要打他的人身體軟軟地斜著倒下去。
他頓時嚇得變色,急忙將人接住摟進懷裡:“我錯了我錯了,我和你玩呢,你想打就打想罵就罵,別嚇我啊——”
沈思文頭暈噁心,幾乎看不清人,但還是氣得咬著牙使出所有力,往他臉上扇了一下。
這一下,軟綿綿的,還不如撓他那一記狠。
樓凜急忙按鈴:“平靜一下,深呼吸,彆氣壞自己了……等你好了,我隨你怎麼打。”
她這個樣子,把邊上的中年夫妻也看得心驚,這是真的有病啊,根本氣不得。原本就消了的氣,這下徹底不計較了。還反過來勸說他們:
“是啊,姑娘你別和他置氣,男人就是嘴巴壞,他很在乎你的……就算真的不好,你打他罵他就好,氣壞自己不值得。”
大叔直接跑出病房幫他們去叫護士。
這一次,正好碰上查房醫生,大叔把他們全都叫了過來。
沈思文平躺了一會兒,眩暈感去了大半,睜開眼看到那個邋遢的中年男人急匆匆領著醫生進門,嘴裡還說著:“姑娘和男朋友吵架,氣得直接倒下了,你們快看看,別出什麼事啊……”
她暗暗冷哼:把自己倒是摘得乾淨。
但目光掃過中年男人有些著急的身影,心裡的厭惡感莫名消散了許多。
樓凜心虛地老實向醫生交代:“我們……咳……剛正在吵架,吵著吵著她就倒下去了……”
醫生看他一眼,滿是不贊同:“你女朋友頭部傷不輕,記憶完全缺失,這個時候不好好順著她幫她找回記憶,還和她吵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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