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天,我用沈思文的手機報了警。她當時是被熟人做局綁架了,但拼著受傷逃了出來,半路昏倒失憶。”
報警後,沈家很快就找了過來,來的是沈思文的媽媽朱麗,還帶著一個律師。
謝思瑤捂著自己撞擊的後腦說什麼都想不起來了,不認識任何一個人,被驚嚇的朱麗立刻送進了私人醫院,並且住了一個多月的院。
在這個住院期間,謝思瑤也見到了沈思文的父親沈明非。媽媽朱麗優雅得體,氣質高貴;爸爸沈明非威嚴嚴肅,冷靜沉穩。兩人全都精明非常,盯著她的目光彷彿能把她洞穿。
這對父母讓假裝失憶的謝思瑤壓力如山。
好在他們似乎非常忙碌,尤其是沈明非,一共來看了女兒三次,其餘時候都是讓秘書打電話詢問她的病情,最關注的事便是——恢復記憶了嗎?
媽媽朱麗倒幾乎是天天來,但她也只坐一兩個小時,這一兩個小時裡,做得最多的事情,便是帶著她回憶過去——學的知識與技能。
三國外語還記得嗎?
聽這些鋼琴曲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?
還看得懂這些財報嗎?
最喜歡的攝像呢?拍一張照片試試?
謝思瑤不停地搖頭,她什麼都不會。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,原來那個高高在上,看人如看爛泥的沈家大小姐,竟然那麼優秀。她會的東西太多,如同全能型人才,還真配得上她高高在上的姿態。
她“失憶”後的純白如紙,在媽媽朱麗努力了一個月後,到底還是讓她失望了。
朱麗接受了現實,她的女兒變成了一個什麼都不會,沒有任何記憶的“幼兒園”小女孩。
謝思瑤以為,她終於可以解放了,這位媽媽應該不會再來試圖喚醒她的記憶了。卻不知道,她真正的高壓生活,此刻才開始。
“出院回到家後,我被安排了滿滿一張課程表。從早上6點就要起床準備上課,語言、商科、鋼琴、禮儀、企業文化、世交人情……排課表一直排到晚上8點,除了三餐沒有休息時間。”
她被拘束在沈家超級大的莊園別墅裡,一週七天,一天不休,填鴨式地被他們填充沈思文過去二十多年學會的知識技能。
偶爾的偶爾,才能出去院子裡吹吹風透透氣,看一看庭院的風光。
誰能想到呢,這偌大的富豪大莊園,她都已經成了這裡唯一的繼承者,卻和從前普通人一樣,連院子裡什麼花開了都不知道。
“我實在很懷疑,沈思文不是備受寵愛的沈家獨生女嗎?可我這些日子完全感受不到她父母是愛她的。如果真的把女兒當成寶,不該像我爸媽對謝思寶那樣,捧著哄著,順著養著,但自從發現我什麼都不會後,他們幾乎再也沒出現在我面前。”
謝思瑤說著,眼神黯淡下來,手指抓緊了身下的沙發:“也許真的是我太不討喜、太沒用了,不管是在謝家,還是沈家,除非給父母帶去好處,不然都無法得到他們真心的疼愛。同樣都是沈家獨女,沈思文在的時候,備受寵愛,我去了,誰也不喜歡我……”
樓凜看著陷入自我懷疑的謝思瑤,胸口閃過心疼。
為謝思瑤,也為沈思文。
謝家父母不是好人,沈家父母又何嘗合格呢?
他們喜歡的是優秀能幹的女兒,用無數金錢堆砌這樣優秀的女兒時,何曾想過女兒開不開心、喜不喜歡。
他們給謝思瑤安排了那多麼重拾技能的課程,就連插花茶藝都培訓了,卻沒有關於攝影的丁點痕跡。
可是沈思文那麼喜歡攝影,失憶了都喜歡。
“不是你的錯,沈思文和父母的感情也不好。”樓凜抬手,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安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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