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絡不上了。
——“為謝思瑤好”這種善意也就心裡想想了,現在的客觀事實是,他想對謝思瑤做壞事,他都找不到沈家的人。
人家大公司的董事長,豪門的貴婦,富貴的千金小姐……怎麼可能被他一個小服務員聯絡上?
他跑到沈家的集團樓下,說自己認識沈思文,保安都會把他當精神病。
上輩子,就是謝思瑤主動找上他,他們才恢復聯絡的。
當時,按照謝思瑤的說法,她其實是心虛。偷來的到底無法安穩,謝思瑤聯絡樓凜的動機,是希望他看住沈思文,在她站穩腳跟獲得長期飯票前,儘量別讓沈思文回沈家。
樓凜算算時間,應該差不多了。等到謝思瑤找上門,他們就好好談談,他會努力勸謝思瑤別走不靠譜的死衚衕。
有了謝思瑤,他們的經濟問題就能解決,至少可以讓沈思文不再打工吃苦。
聽著沈思文的哭聲,幫她按著腿放鬆肌肉,樓凜思量到天亮。
他想好了,為了防止謝思瑤來得太遲,這段時間,他把兼職送外賣的時間再延長一些,等到月底發了工資,直接買一輛電動車,以後白天送外賣,晚上去酒吧,掙出下季度的房租再考慮當網紅的事。
不能再讓沈思文吃苦了,他既良心不安,也害怕。怕有朝一日她想起來一切,會恨死虐待她的這些日子,然後同等報復,將他送進鐵窗狠狠回虐。
幫她按了三四個小時,沈思文含著眼淚在他床上睡著了。樓凜也累得狠了,坐在她邊上的地板,趴在床沿睡了過去。
再醒來的時候,是沈思文上班的鬧鐘吵醒了他們。
樓凜累得睜不開眼睛,想到今天他休息,沈思文也辭職不幹了,可以再睡一會兒……迷迷瞪瞪地想把鬧鐘關了。
還沒找到響個不停的手機,躺在沙發床上的人像個彈簧似的一骨碌彈起,抓起茶几上的手機看了一眼,大喊:“完了完了,我要遲到了!”
樓凜一下被她喊醒了。
他坐在地上迷茫地看著她:“你睡糊塗了,不是打算辭職了嗎?”
沈思文急急忙忙下地,跑到洗漱臺倉促洗漱,一邊刷牙一邊看過來:“辭什麼辭,辭職了喝西北風啊!不就是周扒皮嗎?他給我等著,我肯定把這四天假期全都拿回來!”
樓凜瞪著眼睛,不可思議:“你不辭職了?還要去幹?你不腿疼得都哭了嗎?”
沈思文原地踏步幾下,癟了癟嘴,吐掉牙膏:“疼……但是這工作是我憑本事得來的,不看學歷不看導遊證,工資也不少。要不是我會的外語多,都沒這個機會。”
她對著鏡子洗臉化妝,吩咐樓凜:“你趕緊洗臉,待會兒送我去酒店接遊客。今天我儘量早點回來,我們出去拍一組照片髮網上。”
說到這她就來氣,用力把刷子丟進圓筒:“惡毒的周扒皮,本來我想好了咱們一起休息,去公園拍一組櫻花!”
樓凜恍然大悟:“你想請假休息,是為了今天給我去拍照?”
沈思文塗上口紅,隔著鏡子睨他:“不然呢?”
以為她太辛苦受不了的樓凜,撓撓頭老實說:“我以為你太累了想休息呢……”
沈思文收拾好化妝品,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嘆了一口氣:“累啊,站這一會兒就累了……”但下一秒又立刻深吸了一口氣,握拳給自己加油。
“賺錢賺錢賺錢!我有直覺,我一定是個有錢人,我一定會暴富!”
樓凜錯愕地看著大小姐在鏡子前一會兒坍肩耷腦,一會兒亢奮異常,心裡一會兒愧疚一會兒佩服,最終所有複雜的心緒都變成了和她一樣的積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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