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醒來的時候,她發現自己回到了民族風濃郁的小院。
行李都在床邊,手機也在手裡,上面全都是樓凜急切的詢問。
因為她中午沒有給他保平安。
未讀訊息幾十條,未接電話十幾個。
她忍著頭疼,急忙給他回了一條訊息:“今天在林子裡昏過去了,可能是山裡有瘴氣,我剛醒,回頭再和你聊。”
正打字,阿孃也進來了,大概是來檢視她醒了沒,一看到她睜開了眼睛,頓時高興起來。
“你在林子裡昏倒了,我扭頭就找不見你,沿著山路往下尋,才發現你倒在地上。”
沈思文頭疼得厲害,感覺之前的舊傷好像復發了。也是奇了,那次失憶出院後,她從沒有頭疼或者不適,這次卻突然引發了舊傷。
“阿孃,我頭很疼,我想再睡一會兒。”
“好好好,你睡,有什麼事叫我,實在難受我就送你去山下醫療所,彆強撐著。”
沈思文說好,閉眼又睡了過去。
遠在千里之外的樓凜,急得無心工作。要不是失蹤時間不到報警條件,他就要報警了。沈思文手機定位在山裡,訊息卻怎麼都不回。從前沒訊號,她都會提前通知,這次突然就斷聯了。
直到看到她回覆的訊息,這才鬆了一大口氣,一口氣下去,一口氣又上來。
她居然昏倒了?
人沒事吧……
這心情真是過山車似的,根本平靜不下來。
被深深擔憂著的沈思文,心情也和過山車似的起伏,雖然她此時在夢裡。
她做了一個夢,夢見自己從普通的房子一路住到了超級大的莊園,她有一對早出晚歸做生意的父母,並且生意越做越大,把公司直接做到了上市。
不僅如此,她從小學外語、樂器,家裡越有錢,學的東西越多,文化知識、藝術薰陶、商科金融……
出國留學,學成進入家族企業,門當戶對的未婚夫,被砸爛的獎盃……
她聽到周圍的人都叫她:“沈小姐”“思文”……
沈思文在一聲聲“沈小姐”“思文”中,呼吸急促地醒來。
外面的天還沒黑,夢裡的事情不僅沒有和別的夢那樣消退,反而無比清晰地刻在了腦子裡。
她失去的記憶——全都回來了。
她是沈思文,不是謝思瑤!
沈思文顧不得一切,立刻衝下床開啟自己的旅行包,翻出自己妥善存放的身份證。
那張她用過無數次的身份證上,明確寫著性命:謝思瑤。而那張身份證照片——
她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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