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思瑤重新閉上眼睛,將兩個雞蛋滾在眼周上,她的雙眼腫得幾乎快睜不開了。
“也……也還好吧……應該是喜歡的……”
沈思文不滿意這個答案:“喜歡就是喜歡,不喜歡就是不喜歡,什麼叫‘應該’?”
謝思瑤說:“剛開始我剛進沈家,爸媽對我很失望,上課的進度也永遠不能讓他們滿意,秦睿深突然出現在我身邊,是唯一一個安慰我陪伴我的人……他又是豪門少爺,長得也不錯……我確實上頭了,滿心滿眼想嫁給他。”
沈思文搖搖頭:“沈家獨女失憶變成了小白,他這個未婚夫從聯姻變成了吃絕戶,他能不哄著你,不對你好嗎?傻子才放過這個機會。”
溫情的回憶瞬間變成了赤LL的算計,謝思瑤嘴一癟,拿下了雞蛋眯著腫起的眼縫哀怨地看向沈思文:“我那會兒也不知道自己真是沈家的血脈嘛……後來和樓凜碰了面,被他一說才清醒。清醒後突然覺得,他也就那樣了,挺適合聯姻結婚的,但也不是非他不可。”
這就是她說的應該喜歡,不討厭不排斥,可以繼續相處下去。
說到樓凜,沈思文頓了頓,眼睛眯了眯,看向“傻白甜”的謝思瑤:“你也是夠謹慎小心的,這麼久了,幾乎斬斷了和樓凜的聯絡,尤其最初那段時間,你是一點都沒管我們啊。”
謝思瑤縮了縮脖子:“我……我也被爸媽管得死死的……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沈思文哼了一聲,看上去並不怎麼相信,依舊睨著她:“所以怎麼突然就聯絡他了?這麼久了冒著被發現的風險,跑去叮囑他看顧好我?你想讓他怎麼看、顧我啊?”
想到他們見面那天,就是他們準備出發去廣州那夜,樓凜騙她說去見劇組認識的朋友,那謊話,說得真是滴水不漏啊……
沈思文拳頭都硬了。
謝思瑤被她身上恐怖的氣氛嚇得往邊上挪了挪,舉手發誓:“我絕對沒有想要害你!我是偷偷去看過你們,看到你和他特別親密,他對你比和我還……還親密的樣子……我怕他色——令智昏……呵呵……我怕他一心軟,就告訴你了……我讓他等等,等我嫁進秦——”
最後一個“家”被謝思瑤硬生生吞了回去,因為沈思文的眼神越來越恐怖,到最後,感覺她隨時要拍巴掌過來。
沈思文確實想拍巴掌過去,她簡直無法理解謝思瑤的腦回路,進了沈家,手邊資源那麼多,她卻一門心思想要嫁秦睿深。
“沒有沈家的平臺,就算你嫁過去了,秦睿深分分鐘和你離婚!懷孕也沒用,他缺生孩子的女人嗎?如果我是他,我不但不要你這個騙子,連你肚子裡的孩子都厭惡。”
沈思文讓她設身處地想想:“有人把你拐進大山和老男人生孩子,你逃出來後,能接受他和孩子跟著你嗎?”
謝思瑤想象了一下,一個哆嗦,急忙說:“我那時候腦子不清醒,後來這不是想清楚了,我就想學點本領,到時候被掃地出門……也不用原來那麼窮。”
說到這,她黯然地嘆了一口氣,“你不知道,樓凜說你把我的生活過得風生水起的時候,我連嫉妒的心都死了……我再也沒有和你攀比的想法,我確確實實不如你,就只想學到一點是一點,回去後和你一樣就好……”
沈思文每聽到“樓凜”兩個字,心口就顫動一下。
這一場調包計,樓凜成熟的處理讓一切都走向了最安全的方向。但這樣成熟的樓凜,也是最初協助謝思瑤掉包,後來一直配合隱瞞的人。
她應該揮刀斷情,狠狠報復這個騙心騙情的詐騙犯,但聽到他對謝思瑤誇她,用她激勵謝思瑤上進,又想到那些日子,他鼓勵引導她追逐夢想……
沈思文心情說不出的複雜。
“姐——”謝思瑤腫著兩個眼泡期期艾艾地往她身邊湊了湊,“你……不會追究樓凜了吧……他不能去坐牢,他學歷本來就低,之前找工作被騙了好幾次,家裡的積蓄都快沒了,要是坐了牢,出來一家子都沒希望了。”
“樓凜和他爸媽都對我挺好的……我不想連累他們……”
沈思文想到幫她一起騙謝家的樓凜媽媽。
確實,他媽媽是個好人。
“不會讓他坐牢。”沈思文保證了一句,但又立刻盯著她強調,“從今天起,不許再聯絡他,娛樂公司那邊,我全權接手。我恢復記憶的事情不許和他說,你要是洩露出去,我新賬舊賬全都一起算,你們手牽手去當獄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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