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的,那天只是喝醉了。”謝思瑤心裡非常愧疚,如果不是喝醉酒說了自己的壓力,就不會引發後續那些事。她願意承擔繼承的責任,也可以承受這些壓力。這既是自己想要的,也是心甘情願想為姐姐承擔的。
沈思文對她安撫地笑了一下:“那你繼續努力,我等你超越我,可以讓我輕鬆離開的那天。”
沈思瑤確實非常努力,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“成為優秀繼承人”的事業裡,自身的修養、公司的管理、聯姻的維護,她像海綿一樣瘋狂吸收著知識,連秦睿深都被她的幹勁所震撼。
他眼裡的沈思瑤,一開始是失憶後變得單純的沈家大小姐,他覺得新奇有趣;後來大小姐開始努力,對他逐漸冷淡,又彷彿恢復到了失憶前的樣子,他被她冷落,心裡突然不得勁;好不容易,兩人相處模式逐漸穩定,婚事穩步推進,沈家又說,這個人不是沈思文,是流落在外的小女兒……
秦睿深一度不知道該怎麼看待沈思瑤,聯姻可以繼續,但是感情裡的欺騙無法抹平。沈思瑤卻比他冷靜,直言:“我姐本來就和你不熟,你相處的未婚妻一直是我,除了名字不一樣,我一直沒變。現在我還是我,是沈家二小姐,性格、經濟、能力一如既往,如果你覺得不能接受,大概不滿意的是我過去的經歷,這段經歷確實很糟糕,我自己也不滿意,但我不接受別人以此攻擊我。”
愛你的人只會心疼你,對此嫌棄的人,沈思瑤不會在意。這是姐姐沈思文教給她的道理,在“愛自己”這方面,沈思文幾乎重塑了沈思瑤的心理。
秦睿深沉寂了好一段時間,他說自己需要調整心情,畢竟誰也不可能立刻接受女友身份發生了顛覆。
沈思瑤理解,心裡雖然也有難受和不安,但看著沈思文和樓凜分手受傷,看著公司一堆的事情要學習,她沒有時間感受情傷,轉頭就把全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上。
在物質這件事上,沈思瑤其實比沈思文更加冷靜理智,更有事業心。沈思文感性,渴望自由、追求精神的富足,但掙扎在溫飽線的沈思瑤,一切都可以為事業讓路,她只想掌握財富、地位,向上衝。
秦睿深冷靜著冷靜著,發現再冷靜下去,沈思瑤越來越光芒閃耀,而這段感情徹底要淪為商業聯姻。甚至說不定等沈思瑤遇見更好的,能把他一腳踹了——
他冷靜不下去了,主動聯絡沈思瑤,恢復了他們之前的相處狀態。
沈思瑤確認:“你不會再翻舊賬?”
秦睿深鄭重保證:“不會,我們向前看,未來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於是,兩人和好了,甚至感情比之前更深了一些。
家宴的時候,沈思文看著這兩人成雙入對出席,心情還真是有些複雜。在這兩人身上,欺騙好像不是什麼大事,真相揭開,秦睿深冷淡一段時間反而更愛了。
“你真喜歡思瑤?”應酬得差不多,沈思文出去吹風,碰見了在外面吸菸的秦睿深。
秦睿深見她來了,立刻熄滅了菸頭:“是啊,你也覺得不可思議是吧。”
沈思文搖搖頭:“思瑤很好,她身上有一種旺盛的生命力,強韌得能發光,讓大多數人都心折。但像你這樣的人,喜歡應該是最微末的東西,實實在在的利益、完美華麗的履歷才是大家最標準的選擇,是什麼讓你想通了?”
秦睿深笑了,因為沈思文每個字都說在了他心坎上。
“和你訂婚的時候我就覺得,我們是一類人,聯姻不會有什麼大問題。”說到這,他也是很感慨地撥出一口氣,“誰知道後來會發生這麼離奇的事情。”
沈思文盯著他不說話。
她在等問題的答案。她是純粹有疑惑的。如他所說,他們是一類人,從小被家庭養得心高氣傲。被欺騙、被迫愛上本不可能的人,內心不會輕易接受。
現在看來,好像只有她不接受。
秦睿深看她這樣,反而笑得更開,他很難對沈思文描述自己的心路歷程,斟酌了許久的措辭,最後只說:“很難描述,就是內心所向,然後我跳過過程想了想結果,我沒有任何損失,這段婚姻符合我的感情、利益,那不就成了?”
他抬頭看著夜空笑著撥出一口氣:“可能我就是個結果導向的人,只要結果對了,不在乎過程。”
沈思文跟著他仰頭看天,安靜地沒有說話。
秦睿深好奇地看著她:“還沒問,你們姐妹互換的日子,你去哪兒了?”他不知道沈思文是被惡性掉包的,只以為是姐妹商量好的李代桃僵。
沈思文深深吸了一口泛涼的空氣,微笑:“去追求夢想了,像小說一樣,過了一段除了自由什麼都沒有的生活,你可以理解為——一場短暫性的出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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