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小滿試了幾次,把控好用量後,那豆漿喝起來既有豆香又有奶香,口感順滑得像米湯一般,徹底甩開了別家的清水豆漿。
姓於的顧客走時交了壺錢做押,帶上一錫壺豆漿,說是味道不錯,要拿回去給家裡人嚐嚐。
不多時,新做的滷味也擺了出來。原本前頭與後廚用厚厚簾子隔擋,那滷味的香被擋了大半,這一擺到前頭來,立刻便霸道地傳了一條街。頓時吸引了不少客人上前詢問。
店裡開始熱火朝天地忙碌起來。
這段時間鄭小滿除了做滷味,剩下的時間便是研究那“素肉”。
她先是跟著影片一步步學,一開始只能做些簡單的豆乾素雞,滷完便放到店裡賣。王蓮花跟她說了那大和尚教的“秘訣”,也就是如何做得更像肉。
鄭小滿這才明白,簡單的素肉只是外表看著像,裡頭還是實心的;但那等做得好的素肉,得在製作時便把豆皮層層疊壓,或是把麵筋反覆揉搓拉絲,這樣滷出來後,撕開才能看到一條條肉的紋理,完全能以假亂真。
鄭小滿於做吃食方面本就有天賦,又是個愛琢磨的,這樣的素肉簡直讓她見獵心喜,恨不得一天全泡在後廚琢磨做法。
陳華為了叫媳婦好好鑽研這素肉的做法,把店裡店外的一應雜事都攬了過去,除了做滷味用的老滷得鄭小滿經手——陳華怎麼學也做不出那個味道——其他吃食他也已經會做。
這天一大早,他來到後廚,就見鄭小滿眼下掛著淡淡的烏青,手裡端著剛滷好的素肉,嘴裡唸唸有詞:“不對,還是不對......這層肥腴太實了,少了點入口即化的感覺......”
陳華嘆了口氣,走上前想接過她手裡的碗:“娘也說了不急,況且如今那些豆乾素雞也好賣得緊,用不著這樣拼命。”
鄭小滿卻不理他,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。
陳華搖搖頭,也不勸了。
等王蓮花再次見到鄭小滿做的素肉,不由得愣住了。
只見那碟子裡的一塊“紅燒肉”,顫巍巍,油亮亮的,澆著一點濃稠湯汁,皮是皮,肥膘是肥膘,瘦肉是瘦肉,若不細聞,根本分不清真假。
她夾起放入口中,牙齒輕輕一合,那“肉”便化了,只覺口感軟糯,肥而不膩,裡頭層層疊疊的紋理吸飽了滷汁,鮮得讓人想把舌頭吞下去。
“好!”王蓮花不由大讚,“這才多長時間,你竟能將這素五花做到這種地步,便是那吃遍山珍海味的富商老爺來了,怕是也得被你糊弄過去!你這肥膘是用啥做的?”
鄭小滿被誇得眼睛亮晶晶的,臉也有些激動地漲紅,道:“是山藥泥混著葛粉做的。”
王蓮花道:“小滿,你這手藝既然練出來了,咱們不能藏著,正好,我想去趟青蓮寺。”
第二日一早,王蓮花便提上一個精緻的紅漆食盒,租了輛騾車朝青蓮寺方向趕去。
就在騾車轉進朝青蓮寺去的那道叉路時,老車伕突然猛地勒住韁繩,嘴裡“籲——”地一聲長喝。
“怎麼回事?”王蓮花在車裡問道。
“娘子,前面有輛大車擋路,路窄,咱們得讓讓。”車伕回頭大聲說道。
王蓮花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,只見前方不遠處,正停著一輛黑漆馬車。
那馬車極大,通體漆黑如墨,車轅上包著銅皮,拉車的兩匹馬毛色油亮,神駿非凡。
車窗是用極厚的錦鍛製成,邊角繡著繁複的雲紋,一看便知非富即貴。
車伕正費力地將騾車往路邊的草叢裡靠。
王蓮花心中有些好奇:這青蓮寺平日裡上香的多是尋常百姓,她從未見過這般氣派的馬車,也不知裡面坐的是何等大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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