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姑娘說。
王蓮花點點頭。
加完皺紋,姑娘又拿出一頂假髮往她頭上戴,還幫她仔細調整。
王蓮花看著鏡子裡那個人,頭髮花白,滿臉皺紋,看著比她還老上十幾歲。
但那頭髮,一根一根的,跟真的一模一樣。她伸手摸了摸,軟的,跟真頭髮沒區別。
“這可真像真的。”她忍不住說。
姑娘笑了:“好幾千塊一頂呢。”
王蓮花倒吸一口涼氣。
好幾千?
就這一頂假頭髮?
她不敢再摸了,生怕給人摸壞了。
化好妝,換好衣裳,王蓮花被帶到拍攝的地方。
那是一片空地,旁邊有幾棵大樹,樹下襬著幾個草垛子。一群人站在那兒,有人拿著機器對著空地。
導演看見她,招手讓她過去。
“大姐,這場戲你演那個?了兒子的媽。”導演拿著幾張紙,給她講戲,“待會兒你從那邊跑過來,看見兒子躺在地上,你要撲過去抱著他哭,邊哭邊罵對面那些人。然後你站起來衝過去跟他們拼命,被人打倒,?在這兒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一個位置。
王蓮花點點頭。
導演又說:“臺詞還是那幾句:‘兒啊!我的兒啊!你們這些天刀的!我跟你們拼了!’沒忘吧?”
王蓮花又點點頭。
導演便讓各人就位,準備開拍。
“開始!”
王蓮花立刻跟著一群“村民”往前跑。
在兩村人對峙現場,看見了地上躺著的“兒子”,年輕小夥,穿著一身破衣裳,臉上抹著血,閉著眼躺在那兒。
王蓮花臉上表情一變,撲過去一把抱住他。
“兒啊!”
她喊出這一聲的時候,眼淚就下來了。
“我的兒啊!”
她抱著那個“兒子”,哭得渾身發抖。那哭聲不像是裝出來的,它從?腔裡擠出來的,嘶啞的,淒厲的,聽著就讓人心裡發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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