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調子起起伏伏的,歌詞一句接一句,唱的是什麼她不全懂,但那個勁兒,聽著就讓人心裡熱乎。
錢金雨唱完一段,把話筒往她手裡一塞:“王姐,來,一起唱!”
王蓮花慌了:“不行不行,我不會!”
“沒事,跟著哼就行!”錢金雨又拿出一個話筒,自己拿著,衝她點點頭,“來,準備——昨天遺忘,風乾了憂傷——我要和你重逢,在那蒼茫的路上——”
音樂又響起來,錢金雨大聲唱著,眼睛看著她,一臉鼓勵。
王蓮花拿著話筒,手心都出汗了。
她張了張嘴,試著跟上。
“生命......已被......那個......”她完全不知道詞,只能瞎哼哼。
錢金雨也不嫌棄,唱得更起勁了。
一首唱完,錢金雨拍拍她肩膀:“王姐,你調子學得快!再來兩回就會了!”
王蓮花臉都紅了,心裡卻莫名有點高興。
她活了快四十年,頭一回拿著這種東西唱歌。
怪不好意思的,但也怪有意思的。
唱完歌,錢金雨又拉著她去跳舞。
那邊一群人正跳著,排成幾排,動作整整齊齊的。音樂是那種特別歡快的,咚噠咚噠的節奏,聽著就想動。
錢金雨站到最後頭,拉著王蓮花站在她旁邊。
“跟著我做就行,很簡單!”她說著,手腳就開始動起來。
王蓮花盯著她的動作,試著跟上。
左腳右腳,擺手,轉身......
她手腳笨,老跟不上,不是左腳慢了就是手沒抬起來。
旁邊一個穿紅褂子的大娘看了她一眼,笑了,特意放慢動作給她示範。
王蓮花感激地點點頭,跟著學。
跳了兩圈,她慢慢摸著點門道了,雖然還是笨,但至少能跟下來了。
音樂越來越歡快,她跳著跳著,突然發現自己嘴角翹起來了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啥,就是覺得高興。
這地方真好。
跳了四五首,錢金雨拉著她停下來,喘著氣說:“歇會兒歇會兒,我去買瓶水。”
她走到個一人多高,方方正正的大東西面前,也不知咋弄的,只聽咚咚兩聲,兩瓶水滾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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