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演給她講戲:“這家人的祖宗欠你八百吊錢,躲了幾十年,今兒終於讓你逮著了。你得擺出一副刻薄的架勢,怎麼難聽怎麼罵。”
王蓮花點點頭,到一旁醞釀情緒去了。
說是醞釀情緒,其實是在想趙婆子。
這一想,趙婆子罵人時那模樣便活靈活現出現在腦海裡。
吊梢眼往上一翻,嘴角往下一撇,手指頭得戳著人鼻子,邊罵身子還邊一抖一抖的,像只炸了毛的老母雞。
她再想起趙婆子罵兒媳婦那些話,真是一句比一句難聽,一句比一句刻薄。
“開拍!”
王蓮花往門口一站,那氣質就變了。
原本和和氣氣的一個人成了個刻薄老太。她雙手叉腰,一隻腳踩在門檻上,活脫脫一個撒潑耍賴的老婦人。
“開門!給老孃開門!”
她一嗓子嚎出來,離得她近的工作人員差點沒被嚇一跳。
第三十九章 看別人演
“忘恩負義的玩意兒!黑心爛肺的東西!當年要不是我們家老太爺接濟你們,你們家早餓絕了種了!”
王蓮花一邊罵一邊用力拍著門板,把門板拍得砰砰響,越罵越來勁。
“忘如今翻臉不認人,連個屋簷都不讓借!喪了良心的狗東西!
“開門!再不開門老孃喊人了!讓這村裡的人都聽聽,你們家是怎麼對恩人的!”
門裡頭站著演主家的年輕演員,本來要說臺詞的,結果被外頭這陣勢弄得忘了詞,愣在那裡半天沒說話。
“卡!”導演喊停,衝那年輕演員吼,“你愣著幹啥?詞呢?!”
年輕演員臉漲得通紅:“導演,對、對不起,我......我忘了......”
“忘了忘了,這麼簡單的詞都能忘了!”導演火氣很大,“是不是還要我給個提詞器!?”
現場靜悄悄地,誰都不敢說話。
“再來!”導演沒好氣地說。
第二遍開拍。
王蓮花又開始叫罵,聲音比剛才還響亮。
年輕演員開了門,對上王蓮花兇悍刻薄的臉,說話都不由得結巴起來:
“你......你別胡說,我們家......我們傢什麼時候欠你錢了......”
王蓮花一瞪眼,年輕演員甚至往後縮了一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