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輝跟著打下手,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頭。
騾車吱吱呀呀出了村。
天邊剛泛起魚肚白,路上沒什麼人,露水重,空氣裡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。
走了大半個時辰,城門在望了。
交完進城費,陳華趕著騾車進了城。
城裡的路比鎮上寬多了,路是青石板鋪成的,兩邊全是鋪面,裡頭黑燈瞎火,但已經有夥計在忙活。
來到地方,陳華去交了擺攤的費用,身上掛著個臨時牌子,把車趕到指定的位置。這條街是早市,賣吃食的很多,也有少量賣雜貨的。他們到得算早的,天還沒亮,早市上人不多。
鄭小滿開啟用小火煨著的粥罐蓋子,再將包著蔥油餅的布翻開;陳華支起油鍋,把早已和好的面拿出來切條壓扁下鍋。
王蓮花將涼拌菜擺出來,紅油、蒜末、蔥花、香菜、醋等各種調料都擺上,鄭小滿當場切了一小塊豬頭肉,肉片切得極薄,再拌上調料,那香味一下就出來了。皮蛋也切成小塊,淋上紅油醋汁,撒點蔥花,看著就開胃。
天漸漸亮了,街上人多了起來。
第一個客人是個穿著短打的中年漢子。他站在攤子前頭看了一圈,指著油條問:“這個咋賣?”
陳華說:“五文一根。”
漢子覺得有點貴,但他是親眼見著這叫什麼油條的東西是用那滿滿一鍋油炸出來的,這樣一看,又覺得也不算貴了。
況且這東西若是買回家中,每日吃食裡切一小段放進去,不就頓頓都有油水了?
在心中盤算完,中年漢子道:“給我來一根,帶走。還有那什麼粥,來一碗。
”
鄭小滿給他盛了粥,陳華把油條包好遞過去。漢子捨不得吃油條,只吃粥,發現粥裡還有肉末,只覺得這錢花得值,吃得香極了。
許是他吃得香,招來了幾個客人。
有個老頭試吃後打包了份涼拌豬頭肉,試吃皮蛋粥後覺得不對胃口,便要普通的肉粥,還有一張蔥油餅。坐到小桌旁慢慢吃了起來。
客人越來越多,小食攤上開始忙碌起來。
第四十二章 進城中
陳華正在炸油條,長筷子是他自己削的,用著很是順手。那滿滿一大鍋油引來不少圍觀的,有不少一看穿著便是窮苦人家。他們圖的便是這東西耐放,買回去每頓飯切一點放菜裡,不就頓頓都有油腥了嗎?
鄭小滿在一旁烙蔥油餅,烙好一張便動作迅速地切成幾塊,或是用油紙包了遞給客人,或是放到盤子裡分給桌上的客人。
王蓮花負責收錢、端東西。陳輝收拾桌子、洗碗筷勺子、跑前跑後遞東西,幾人分工合作一刻不得閒。
攤子前頭很快排起長隊。有個婦人買了涼拌皮蛋,只嚐了一口便又再買一份,說要帶回去給家裡人嚐嚐。有個老漢試了涼拌皮蛋不喜歡,但皮蛋粥卻喜歡,說這粥熬得稠,料足,好喝得緊。
日頭漸漸高了。碼頭那邊傳來吆喝聲,是船靠岸了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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