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每天晚上有空時回來看一眼,那時家裡人通常都睡了。
今天她天剛亮就回來了,家裡人看到她都很高興。
幾個小的圍著她轉,陳彩也過來摟著她的胳膊,甜甜地叫著“娘”。
一家人吃了早飯便各忙各的。
賴靜芳和陳彩在堂屋裡做繡活。
王蓮花沒啥事,便坐在一旁看二人繡花。
陳彩正在繡一朵牡丹花,那花瓣層層疊疊,還是個漸變色,從深紅到淺紅的過渡,針腳瞧著雖不如賴靜芳那麼細密,但已經比剛開始的時候好太多了。
賴靜芳也側頭去看,誇道:“彩兒現在手巧得很,這朵牡丹繡得真好看。”
陳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:“是二嫂教得好。”
王蓮花看著看著,也想試試。
三兩口把早飯吃完,她讓陳彩給她拿了個繃子,穿上線,照著陳彩繡的花瓣下針。
針不聽她使喚,總跑歪,她繡了幾針拿起看看,只見針腳大的大,小的小,跟那狗啃過似的。
王蓮花有點不好意思,趕緊將線拆了。
繼續繡。這回她繡得很慢,思緒漸漸便有些飄。她想起剛嫁人那會兒,給男人縫衣裳,針腳也是這樣七扭八歪的。男人挺高興地穿上身,直說好,穿著舒服。但她分明看到那袖口有點緊,領子也歪了。
後來她苦練了好些日子,才勉強能縫得能穿,就是手指頭被針扎得不成樣子。男人心疼不讓她縫了,去找隔壁婆子幫忙。她不肯,硬是練出來了。
她這拿針的手就是笨,確實沒這天分。
王蓮花縫縫拆拆幾遍,把繃子放下,不繡了。
她正要進自己屋裡,就看見陳輝好像往他那張木板床下藏了什麼東西,然後慌慌張張往外跑,差點沒撞上她。
“你跑啥?”王蓮花瞪他一眼。
“餵雞!”陳輝頭也不回,往雞窩那邊跑。
王蓮花直覺這小子有古怪,見他沒注意這邊,悄悄去那床板下摸了摸。
摸到一樣東西,拿出來一看,不由失笑,又給好好藏了回去。
就在這時,院門口突然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這是陳彩姑娘的家嗎?”
王蓮花抬頭一看,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站在門口,穿著靛藍的綢褂子,頭上簪著銀簪子,手裡拿個布袋子。一看那身氣質就是媒婆。
賴靜芳和陳彩也聽見了,從堂屋裡出來。陳彩的臉一下子紅了,站在賴靜芳後頭,不肯往前。
王蓮花走過去,把人迎進來:“是,您請進。”
媒婆笑眯眯地進了院子,眼睛在院子裡掃了一圈,又往堂屋裡看了看,在陳彩身上多停了兩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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