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周培又囑咐道:“姐明晚採訪的時候,您就當是跟鄰居大媽嘮嗑,千萬別緊張,也不用背什麼詞。他們可能會問您那場哭戲怎麼演的,您就講講當時的天氣不大好、你有些緊張之類的就行。怎麼想的就怎麼說,越真實越打動人。另外,他們會用影片錄屏,您記得穿件顯氣色的衣服......還有您別緊張,我到時也會在一旁看著。”
兩人掛了電話,王蓮花在空間裡發了會呆,突然間想到什麼般,趕緊出了空間下山回家。
第二天還沒亮,王蓮花洗漱好剛要跟著陳華等人出門,就見劉三娘匆匆跑來。
“蓮花!蓮花!有活了!”她氣喘吁吁,興奮道,“縣裡有戶人家的老孃半夜去了,剛來找我去哭喪!你去不去?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王蓮花跟陳華說下午去城裡與他們匯合,又回灶房拿了些乾糧銅板便跟著劉三娘去了。
縣裡離村子近十里路,兩人走了將近一個時辰。到了那戶人家,門口已經搭起了靈棚,白布黑幔,地上撒著紙錢。
院子裡人不少,有吹鼓手和和尚,想來還有前來幫忙的親戚鄰居,幾個穿孝服的婦人跪在靈堂裡哭。
王蓮花站在門口往裡瞧,她最親的幾個人?的時候,沒錢做法事,也請不來哭喪人,所以她也是第一次現場看人哭喪。
劉三娘拉著她往裡走,一邊走一邊說:“這家請了好幾個哭喪的。我是主哭,還有幾個陪哭的。你別亂走,跟著我就行。”
王蓮花點點頭。
劉三娘先去見了主家。主家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,一身孝服,眼睛很紅。
他跟劉三娘說了好一會兒話,劉三娘不住點頭,轉身對王蓮花說:“待會兒我哭的時候,你站在旁邊看著就行。”
王蓮花應了。
哭喪的儀式在下午開始。靈堂正中停著棺材,棺前擺著供桌,桌上放著遺像、香爐、果品。劉三娘換了一身白衣,頭上扎著白布,跪在棺前。旁邊還有幾個婦人,也是白衣白布,跪在她身後。
一個老者喊了一聲:“開哭——”
劉三娘一嗓子嚎出來,聲音依舊是又尖又細,拖著長長的尾音,往每個人耳仁裡鑽,鑽進腦裡。
“哎——我的老孃啊——
“七十二歲駕鶴去,您這是修來的圓滿福壽全!
“閻王爺請您去享福,不再受那塵世的人間難。
“咱們家是積了德,才換來老孃這高壽緣。
“您看這滿堂的兒和孫,哪個不是您心頭的肉,哪個不是您手心的寶?
“這一輩子,您沒白活,您沒白忙,您是咱們家的一棵常青樹啊——”
旁邊幾個陪哭的婦人也跟著哭,嗚嗚咽咽的,時而跟著劉三孃的腔調嚎一句。
王蓮花站在角落裡,看著劉三娘哭。她的眼淚說來就來,鼻涕也出來了,她也不擦,就那麼哭著唱著。哭到動情處,她整個人趴在地上,渾身抽搐,像要昏過去。
這便是開場定調詞:“高壽”與“喜喪”。
旁邊有人上去扶劉三娘,她一把推開,繼續哭。
“我那苦命的娘啊——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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